可是,只要他肯说这句话,就说明她还有机会。
“哥哥。”沈念抿紧了嘴唇,只有温热的眼泪从眼窝里滚下来。
“你为什么不听话?
嗯?”白忱的面容依然像覆着一层寒霜,“你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
沈念噤若寒蝉地看着白忱,屏住呼吸,连哭嗝都不敢打一个。
“那天在机场里哥哥是怎么跟你说的?”白忱自问自答,“我是不是让你乖乖地在家等哥哥回来?
为什么你要自作主张?”
他说的是十年前的事情,但不知情的人若是听了,仿佛事情是发生在昨天。
不是当事人,根本无法体会到那种耿耿于怀,那种刻骨铭心不管几个十年都无法抹去。
抵消不了。
他们之间也不知道是谁在靠近,但沈念一低头,就抵进了白忱的怀里。
清晨的风微微凉,一辆早班公交车从两人的身边摇晃着过去,后面跟着一辆慢吞吞的洒水车。
整个安城都带着初醒时的惺忪和慵懒。
白忱问沈念的这些问题,也不是非要求一个答案。
这么多年过去,再去刨根问底,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意义。
他只是在发泄他堆积了十年的情绪。
原本这一切都可以避免的。
如果告诉他,他们不需要分开这十年时间。
他也可以看着他的孩子生下来,看着他长大。
他完全可以负担起他们的未来,但沈念一走了之,让他在困惑、忧虑、痛苦和思念中踽踽独行了十年。
又一辆公交车经过时,两人的情绪逐渐得到平复,白忱将沈念从自己的怀里推起来,问道,“接下去怎么打算?”
沈念双眼迷茫地看向远处,她不敢说心里话,拿沈宗文当挡箭牌,“阿文……说他想要爸爸。”
说起沈宗文,白忱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来,“沈念啊沈念,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想好好打你一顿。”
沈念略一思忖就回道,“那你打我一顿,我给你打,行不行?”
白忱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从小到大你闯了多少祸,我哪次舍得打你了?”
沈念的嘴角往下压,已经是九岁孩子的母亲了,委屈时的样子一成不变,“哥哥……”
白忱的心无声无息地软了,“当妈的人了还撒娇,回去吧,哥哥要先去上班。”
“那你还来吗?”
白忱的嘴角刚要上扬又被他压制住,“我刚才跟阿文说过了,你没听到?”
沈念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变得黯淡。
白忱叹息一声,“今天的手术很重要,我不能被分心,知道吗?”
沈念模模糊糊地懂,“嗯。”
“一会儿给我打个电话,我的号码没变。”
沈念“哦,好。”
“等哥哥忙完就来找你和阿文。”这次白忱不再是模棱两可的态度。
沈念终于勾起嘴角,“嗯,那我等着哥哥。”
在回酒店的路上,沈念走得异常轻松。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悬而未决,但她却生不出彷徨的情绪来。
她有把握,这次她能把自己的人生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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