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潘璋的淡定,广陵的路招此刻却是忧心如焚。
虽然孙权的大军还没到,可是蒋钦率领的一万先锋,却几乎要兵临城下。
徐州如今是百废待兴,虽然经过了两年的和平,可人口却依旧不足,兵力就更加稀缺。
如今在广陵一代的守军,已经占据了徐州兵马的是六成,抽调兵力来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广陵为了应对江东的兵马,两万士卒分散在各县之中,广陵城毗邻长江,只有八千戍卒,前几日自己听了陈登的建议,将长江沿岸零零碎碎的士卒和百姓全都撤回了广陵城,即便如此,城中也不过一晚两千兵马,可百姓却多了近三万人。
如今汪都已经成为了孙权的囊中之物,广陵城现在是直面江东的兵马。
急报已经送到颖都好久了,可直到现在也没有援兵的消息,这让路招很是烦躁。
更让路招烦躁的,是那个陈登。
大兵压境,他自己却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听说昨天还特意去吃了鱼脍,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底气如此安然!
要不是陈家是徐州大户,曹操有对陈登颇为商事,路招现在打他一顿的心都有了。
眼见得陈登施施然走入了议事厅,路招也实在顾不上寒暄了,一把拉住陈登的胳膊道:“元龙啊,大兵都压境了,你还这么悠哉!
急报送出去好多天了一点回应都没有,这广陵怎么守,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退敌啊?”
陈登眼见路招心急,却是微微一笑道:“路将军你啊,不要心急。
颖都离徐州路远,那回信啊,必然还在路上,说不定援兵也在路上嘛。”
“路远路远,我不知道路远吗!”路招急躁的挠了挠头道,“可是援兵若是再不到,你我就只能死守了!”说到这里路招长长的出了两口气,随即声音软道:“元龙啊,你一向足智多谋,主公和司徒都对你赞誉有加,你就没什么办法吗?”
眼见得路招如此,陈登也实在是不愿继续捉弄他,因此嘿嘿一笑道:“放心吧,你以为我把兵马调回来是为了什么?”眼见路招有些发愣的看着自己,陈登也不卖关子,摇了摇头笑道:“孙权来势汹汹,对我广陵是志在必得,何也?
因为他此时虽为江东之主,可威望不足以服众,这才想要从我这广陵找找存在感。
可他孙权的作战经验不足,这更是他第一次率领大军出征。
助孙伯符拿下江东,一向被司徒赞誉为国士无双的周公瑾却不在出征之列,何也?
一者是因为孙权想要证明自己,二来也是因为孙权觉得拿下广陵轻而易举。
我前几日让将军将汪都、兴国一代的兵马、百姓全都撤回了广陵,不是我要坚壁清野,而是要示敌以弱!
蒋钦、周泰本是长江上的水贼,我久在徐州如何能不知他们二人?
典型的有勇无谋之辈!
他们见我等收缩兵力,必然认为我等兵力不足,战力更弱,故而会认为我等是要据城死守!
他们二人的兵马,明日就会兵临城下。
届时将军只要下令紧闭城门,偃旗息鼓,示弱于敌,蒋、周二人必然大意。
可广陵城高,就凭他们手中一万兵马,亦不敢贸然攻城,必是回报孙权,以候大军到来。
他们二人大意之下,必然懈怠,只要懈怠,我军便可趁机出城击之!
先破了他的先锋军,搓搓孙权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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