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心翼翼低声道:“可是……皇上方才已经起驾往钟粹宫去了……佳成贵妃这一胎,只怕不会有大碍。”
佟皇贵妃恼恨地怒瞪了秦寿一眼,“皇上真真是被这贱人迷了心智!
废斥六宫、专宠一人,如今还巴巴赶去安慰?
!
哼!
走着瞧吧!
本宫就不信治不了她!”
钟粹宫,院令陶兼为昭嫆扎针之后,又给她服用了几颗安神定气的药丸后,昭嫆身子倒是没有大碍了。
她头上勒着个抹额,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软软依偎在软枕上,脸颊上还依稀带着泪痕。
她的心已经沉到了深渊里,眼里一片黯淡无光。
就在这时候,白檀满是欢喜地进来禀报:“娘娘,皇上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昭嫆眼中一颤,旋即别过头去,咬牙恨恨道:“我不想见他!”这声音,还隐约有些哽咽。
然而内殿的殿门已经被推开了,昭嫆不想见康熙,可底下人谁敢拦着皇帝不让进来?
到底,这钟粹宫的主人,是康熙,而非昭嫆这个主位娘娘。
康熙身上穿的是回到乾清宫之后换的干爽的靛青色团龙常服,他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昭嫆那副饱受打击的落寞的脸,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康熙扫了一眼旁边的院令陶兼:“贵妃如何了?”
陶兼躬身道:“回皇上,娘娘是因为心绪大起大悲,才导致胎动孕吐。”陶兼摇着头叹着气,“娘娘怀着身孕,要尽量保持平静开朗才是,最忌讳忧虑悲伤。
唉,娘娘又不是第一胎了,怎么这样控住不住?”
昭嫆苦笑了笑,又岂是她想忧虑悲伤的?
只是事情陡然袭来,叫她如何能平静开朗?
康熙眉心微沉,便挥手道:“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转瞬,陶兼以及内殿服侍之人全都鱼贯退了出去。
康熙这才走到近前,坐在床头,他凤眼含着关切,语调凝幽:“嫆儿……”
昭嫆鼻子一酸,狠狠扭过头去,“臣妾已经没事了,皇上不必担心。”
如此疏冷的语气,叫康熙心中一猛地一震钝痛,他长眉紧簇,语调含悲:“嫆儿一定要与朕这般生疏吗?”
昭嫆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她扭头怒瞪康熙:“要不然我能怎样?
!
你是皇帝,你原不必对我许下那种承诺!
你大可三宫六院左右右抱!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