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玲珑抿了抿嘴,原本准备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日头渐渐向西,今日他们是赶不到下一个驿站了,为避免晚上在路上过夜,傍晚时分他们便挑了官道不远处一处镇子中落脚,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的屋舍也算不得华丽,百姓行色匆匆,一脸麻木。
进了一家客栈,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嗓门极大,看见有客人进门,立刻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快快入座……”
“长贵,死哪儿去了,有客人来,还不快点上茶!”
一声粗犷的哦声响起,门帘被挑起,一个穿着蓝色褂子的年轻人进来,手里提了一壶茶。
叫长贵的年轻人身量瘦长,脸上也没二两肉,看着都有些面黄肌瘦。
几人落座后,干将连报了几个菜名,那老板娘都说没有,干将难得地拧起眉头,一脸凶相。
“几位客官可别恼,奴家也想好酒好菜招待各位,毕竟谁不想多赚点银子的。
唉,可是咱们这镇子如今遭了难,您说的那些,便是有银子,奴家也弄不来啊!”女人一脸愁容,不由得诉起苦来。
“喔,店家不如细细说听听。
这镇子虽是不大,好歹也是潞州境内,潞州知州黄大人听闻这些年风评极佳。
怎么遭了难?”干将问道。
“客官不瞒您说,这黄知州大人,奴家也听闻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可是咱们这镇子,哪里轮的上黄大人来监管。”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听你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你们本地的父母官呢,既然遭了难,怎就不管呢?”干将笑着说道,“老板娘还是先给上点东西,让我们填饱肚子可好。”
“瞧我,这说着说着,竟然忘了这事儿。
几位客官稍等片刻,吃吃茶,饭菜马上就来。”
“长贵,给几位爷准备吃食!”
“我说老板娘,你光说你们镇子上遭了难,可没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莫邪喝了口水问道。
“唉,此事儿说来就话长了。
本镇的父母官,哪是什么父母官,完全就是狗官!
咱们这地方虽然小是小点,可以前往来的客商多啊,就如刚才那位爷所说,到底是毗邻管道。
可自从咱们那位杜大人来到这里,咱们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朝廷的赋税本就重,那杜大人也不知道是想讨好什么人,强行占据百姓土地,这几年不知逼死了多少人。
咱们小老百姓,哪里有什么门路谋生,即便当初有人想去州府里举报,可还没出这镇子,就被杜大人扣留了。
长此以往,镇子里的人也拿他没辙!
现如今本镇的土地,十之七八都被杜大人给强行占了去。
偏偏考核之时,若是州府上派了人来,他便逼迫村人做些逢迎之举,是以这些年,上头哪里知道,咱们的地早已经被人占据!”中年妇女说着,忍不住擦着眼泪。
“便是奴家这店,当初都差点被那姓杜的弄过去!
只是后来咱们镇上是越发的落魄。
镇里还稍微好些,这村里,多少庄稼人是连饭都吃不起。
就奴家这店,若不是念着夫君为了置办这店花了多少心血,奴家早就离开这里!”
莫邪啊了一声,一拍桌子,道:“这姓杜的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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