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不用追求国宝,但要追求真,有古代工匠的精气神儿。
不用摆满仿造的半米高红山龙和良渚玉琮,摆个简单的西汉素面玉璧就好,哪怕残器都好。
要有现代艺术品。
也是一屋子。
不要满墙假启功、假范曾、假陈逸飞、假艾轩,也不要满墙光头、笑脸、面具、绿狗。
装置也好,绘画也好,摄影也好,作者最好还没怎么出名,但是确实眼毒手刁,尚无匠气,做出的东西摄人心魂。
要有酒喝。
要能抽烟。
要有花草。
要能吟唱。
嘿嘿,他还真能唱几句,子牛喜欢听,那小范围现场的吟唱有原始的杀伤力。
那日,做完后,他吟唱了一首状若寻常巷陌的诗,子牛听得血汗停止流动,坐地飞升。
所以,慢慢子牛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还挺黏燕晚的。
他是个有趣的人,但,也足够坏。
还没看出来么,他也就一个局级干部,为了这些“有趣”,他可是能成百倍千倍地拿出更好更好的……这得有多贪心呐!
可是,常人眼里,燕晚就是个“慈暖局长”,是个“很朴质”的老局长,这也得靠他多么炉火纯青的“双面人生”呀。
人都来了,有大半年没见,燕晚怎么可能不馋她,说着说着话儿就裹上了。
正在兴起时,忽然敲门,
燕晚不着急,知道是宁玉,“嗯”,只嗯了一声,宁玉就能听出里头有多重的玉还没得。
宁玉小声,“省厅的张小菊来了,没办法,人怒气冲冲的。”
燕晚重重亲了口子牛,歪身要完,子牛却抱紧他“不,”燕晚也实在克制不住,只有抱着她起身走到门边小声,“你想想办法。”宁玉小骂了句,“你干脆吊着她去接见得了!
这妖精,还说变矜持了,狗屁!”听见脚步声走了。
子牛就是爱和他一起嘛,那种仙仙飘飘,特别是背后骨头缝儿里的爽气哟,好似渐渐充盈,弥补着那里的空荡荡……
“哎呀,张主任亲自过来。
我这一摊子事儿,下来两个二级警督衔,十来个人争,这得一个一个做工作啊。”燕晚快步走过来,举起了一手,
那人也面带笑容,算恭敬地举起了两手握住,“习局辛苦了,刚才听宁玉讲了,您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客气后步入了会客室。
刚儿子牛扒他身后看他看手机时,他看的就是宁玉发给他的短信,事先肯定告知了张小菊这盘来的用意。
为啥?
说到底,还是子牛那天身份证惹得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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