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求贤令公布以后怎么样了,还有那些县令已经纷纷到了冀县等待,辖内的政事可都要荒废了。
他们要是再不回去,可得弄得怨声载道了。
袁熙道:“没关系,我们过几日就走。
这个村庄挺好的,住几天。”
到了下午,田畴便来见袁熙。
当时袁熙正在洗澡,他让人从井里打了点水,拿了一个葫芦瓢,正往身上浇,大冬天的,弄得全身颤抖,但是在乌桓好久没有洗澡了,袁熙浑身痒痒。
田畴冲了进来,看到光溜溜的袁熙,顿时脸色都变了。
“可恶,咱们用来灌田的井水,居然被你用来沐浴?
真是糟蹋……”
北方缺少,尤其是这山谷里面,如果遇上大旱,有时候井里也会干涸。
这么一个地方,水可以说是宝贵之极。
而袁熙用来洗澡,简直是暴殄天物。
袁熙用干布擦了擦头,好不容易穿上了衣服,看着田畴一脸晦气的样子,问道:“田先生,你们难道不用洗澡吗?”
田畴道:“天热的时候会洗洗,上次洗还是去年夏天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袁熙捏住鼻子道:“怪不得你身上一股霉味……”
不过,这个年代像田畴这样一年不洗澡的人不在少数,本来北方就干燥少水,而且古代人也没有诸多清洁需求,大家都没有洗澡这个意识的时候,便不算什么事,所有人都能忍受身上有异味这件事情。
就像是钻石,如果大家都不认为钻石和婚姻有关,那么钻石在人们眼中就仅仅是一颗十分昂贵的石头,没有人需要这么一颗石头。
袁熙就在干着大家都认为毫无必要又十分奢侈的事情。
“田先生找我什么事情?”
袁熙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自从留了长发,每日打理起来麻烦得很,真想剪一个短发。
田畴道:“早上你说的话,我越想越觉得……”
袁熙道:“嘿嘿,是不是觉得很有道理?”
田畴道:“我觉得照你说的,自然是不可行的死路。
但还是很容易往这条路上去。
现在没有出现那种情况,是因为这里的族人都以我马首是瞻,但万一我不在了,有人不安分了,必然还是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实在是难解……”
袁熙肃然起敬。
若是普通的老者,听闻了自己的那些关于社会学经济学课本上的结论,估计也就付之一笑,但这个田畴居然还仔细推演了其中的可能,得出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结论,还真是公正客观。
“田先生,事物本身的发展有其规律,并不是我们怎么想就会怎么样,是不以人的意志转移的。
你将这么多人聚拢在一起,人人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大家人人有田种,有饭吃,这自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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