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墓前,陆苒珺与苏恒跪下磕头,敬了香烛纸钱,陆镇元迎风立在一旁,沉默异常。
两人不敢打搅他,只得一直跪着,不知过了多久,陆镇元终于倒了杯酒洒在墓前。
“阿若,苒苒跟恒哥儿来看你了,两个孩子长大了不少,你瞧见了没有?”
墓前一片灰茫,陆苒珺心中忍不住叹息。
她这个父亲用情至深,注定要苦了这一生。
看了眼苏恒,见他垂眸不知在想着什么,只得自己开口,道:“父亲,母亲也不希望您为她伤心,还是回去吧!”
陆镇元闻言,看向她去,这山头风有些大,她身上虽罩着披风,纤弱的身子也抵不过。
点点头,他道:“走吧!”
几人离去,身后苍凉一片。
一直到回府,陆镇元也没再说过一句话,陆苒珺与苏恒也不打搅,各自行礼离去。
这一晚,她知道鸿澜院的书房里没有熄灯,酒香浓郁。
翌日,陆苒珺早早地准备了补汤端去,陆镇元穿着常服靠在炕上,似是头疼,正轻轻捏着眉心。
“父亲,这是女儿一早命人做的,您尝尝。”她将碗盅端过去。
陆镇元点点头,接过来饮了一口,微微一顿。
在她的目光下,陆镇元只得喝完了。
“女儿帮您按按吧?”虽是询问,她却是已经绕到他身后替他按揉起头来。
陆镇元好笑,心中也甚是宽慰。
闺女长大了!
因着按得舒服,让得他又起了睡意,陆苒珺注意到,便让他卧在了大引枕上,不久,便听见了他均匀沉稳的呼吸。
陆苒珺停下,悄悄地退了下去,她不知,在她之后戚氏捧着醒酒汤离去。
今日是苏恒进入国子监的第一天,陆苒珺派人送了贺礼过去,这才到荣辉堂请安。
老夫人见到她,询问了下陆镇元,道:“可还好,怕是宿醉起来会头疼,今儿个让丫鬟多注意些。”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着无奈。
自己的儿子,见他如此怎能不心疼?
陆苒珺乖巧地回道:“回祖母,苒珺一早就准备了醒酒汤过去,给父亲按了按眉角,这会儿又睡下了。”
听她这么说,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神色更为温和了些。
四月天,正值初夏,满城绿柳红花,几场大雨过后,京都便犹如洗净了尘埃,甚是明净。
陆苒珺一早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姹紫嫣红的花丛,微微恍神。
鼻尖的空气尚且湿漉的,带着新鲜的花草味儿,甚是好闻。
那些娇艳的花瓣上雨珠滚滚,风一吹,便落到了瓣子里,连痕迹也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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