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其上前推了推门,根本就推不开。
于是他改用敲,但门里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衡其回头看了看象跟屁虫一样跟着他的黄跑跑,朝后面一指道:“去,让那个列车员来开门!”
黄跑跑只得硬着头皮来到那睡觉的列车员跟前,先是细声地说了一句蹩脚的英语,见对方没反应,方想起应该说俄语,可是自己的英语都是半缸子的水平,哪里还会什么俄语?
不过这难不倒黄跑跑,他鼓着癞蛤蟆眼睛,叽哩咕噜说了一通自编的“俄语”:“泥者格饿过大笨熊,块绑鹅区达凯前边的车门……”
他这“俄语”估计连他自己也听不懂,而那沉睡的列车员自然就更加听不明白了。
不过就算那列车员听不明白,应该也被黄跑跑的噪音给吵醒了。
但那列车员却依然没有醒来,就象服了安眠药的人,药效不除,根本就不会醒来。
黄跑跑没辙,只得又去请示衡其:“臭……臭小子,那列车员睡得太死了,没、没反应……”
衡其烦燥了起来,提起腿便朝那车门踹去。
“呯、呯、呯”他连踹了六、七下,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量,直踹得那车门震天响,就算有个鬼在那车门背后,都会被他吵醒了。
说来也怪,他这一踹,还真的就有了效果,只见车门后面结了霜的玻璃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衡其一喜道:“妈的,这狗东西终于来开门了。”
却说那车门刚才被衡其用力一顿踹,玻璃上的霜掉了不少,能见度也清晰了起来,从这边看过去,基本上也能看得清楚了。
而那人影也恰好凑到了玻璃上,和衡其对了个脸碰脸。
“我靠!”衡其顿时打了个倒退,差点将身后的黄跑跑都撞倒在地,同时心脏也如擂鼓般狂跳不止。
原来,那哪是什么人脸?
分明就是一具骇人的骷髅!
黄跑跑被撞得晕头转向,不由嘀咕道:“臭小子你干嘛撞我?”
衡其不答,而是抬起头又向车门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唬得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将黄跑跑一拉,用一种变了调的腔调道:“有鬼,快跑……”
黄跑跑也忙往车门那边看过去,这一看顿时也唬得他脸无人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着衡其往自己这边的车厢逃去。
原来,那骷髅竟然在狠命地撞击着那车门上的玻璃,那玻璃已经出现了裂痕,估计要不了多久,那骷髅就会破门而出!
黄跑跑的胆子比衡其更小,怎能不骇得屁滚尿流?
然而两人刚逃回到那沉睡的列车员身边时,那沉睡的列车员竟然也起了变化,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醒了,而且抬起了头,看向衡其和黄跑跑二人。
衡其和黄跑跑一接触到这人的视线,顿时又骇得六神无主,差点就要跪了下去!
原来这列车员竟然没有脸!
整个脸部就象一张惨白的纸片,说不出的诡异的恐怖!
这列车到底怎么了?
列车上到底生了什么事,变得这么令人毛骨悚然?
“啊——”衡其绝望地暴喝一声,刷地拔出了折叠刀,狠狠地扎向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孔……
“臭小子别乱来!”一只突兀而来的手抓住了衡其的手腕,令衡其无论怎样挣扎也挣扎不脱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才现抓住他手腕的人竟然是杨浩。
杨浩夺过了折叠刀,插回到衡其的靴子里,同时轻声叱道:“好了,没事了,快回座位吧。”
衡其晃了晃花岗岩脑袋,只觉得异常的头晕,似乎刚刚做了一场大梦醒来,而黄跑跑也和他是同样的表情,在那里很可笑地左顾右盼,仿佛根本不明白刚才生了什么事情。
而那原本沉睡的俄罗斯列车员也已经醒来,正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衡其等人。
他的五官自然是好好地长在他的脸上,并不是衡其所见到的无脸人。
而对面的车门也已经打开了,车门上的玻璃也没有破裂,自然也没有什么恐怖的骷髅,只有一车厢昏昏欲睡的旅客。
旅客的表情和之前一样漠然,仿佛根本就不关心刚才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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