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道:“未必是针对他,但一定对他是不利的。
我知道在道尊的压力之下,不可能单用大义来劝玉虚前辈,但既然涉及他自己的生死攸关,自是可以谈的。”
厉神通忽然笑道:“你倒是知道用大义来劝我?”
赵长河道:“我并没有对厉宗主陈述什么大义,只不过厉宗主心中有义,于是对我说的很多东西触动不已。”
厉神通点点头:“你说的东西,有没有想过只是镜花水月?”
“哪方面?”
“比如均田亩,分个田也就是繁琐些,不是太困难的事,然而一旦有买卖,久而久之还是会形成兼并。
而若是禁止土地买卖,是不是又不合常情,只处于理想之中?”
赵长河点头:“确实。
但能延缓。”
厉神通盯着他的眼睛:“看你这态度,你心里对这些有过想法,只是不肯说?”
赵长河道:“不是不肯说。
我心中确有很多想法,但我也需要做更多的调研,我甚至连现在的亩产多少都搞不清。
所见太少,掌握的情况太少,单这么走马观花的看看就说得口沫横飞,是纸上谈兵不负责任的。
如今的形势,大家都没有这种时间和精力,能先延缓就不错了。”
厉神通露出一丝笑意:“很好。
你没有夸夸其谈。”
赵长河诚恳道:“这些是国计民生的要事,任何夸夸其谈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我只能说有些方向思考,更具体的东西需要很长期的研究,如果厉宗主有意可以一起琢磨。”
厉神通道:“那你所谓的开教育,人人有功练、有书读,是否也只是一个所谓的方向,或者可以说只是一个期冀?
我夜里细思,其实办不到……”
“如果厉宗主本人愿意大力支持,那么办不到主要是因为纸张与印刷跟不上吧……”赵长河道:“但只要知道了差在哪,就可以往这个方向琢磨不是么……世上并不是人人在练武,我看海船的技术都已经很强了,若能召集相关工匠,提出想法,早晚是可以解决的。
嗯……这事我回头从京中解决会更合适,厉宗主若有兴趣,到时候第一个向巴蜀推广。”
只赵长河的第一句话就让厉神通眼神变了。
他所谓的夜里细思办不到,只是感觉办不到,因为什么办不到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赵长河一口就道破了。
这深切说明赵长河真的不是随口画大饼,是早就有很通盘的想法。
至于能不能做到,其实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沉默良久,终于长身而起:“玉虚眼下就在长安楼观台,不需要我去信相约,你自去便是。
至于本座就不与你同去了,若你死在长安,一切休提。”
司徒笑忍不住道:“师父……”
厉神通瞪了他一眼,又对赵长河道:“眼下两件事需要赵王帮忙,做完了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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