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说了一半,忽然住口不言。
顾谦道:“况且什么?”
“没什么,东翁不必在意在下的胡言乱语。”李徽道。
韩庸喝道:“你吞吞吐吐作甚?
东翁面前,知无不言。
弄什么玄虚?”
李徽看了一眼顾谦,顾谦皱着眉头道:“李徽,有什么话便直说,老夫不会怪你。”
李徽躬身道:“好吧。
东翁,我听我娘说,今年的大旱是我吴郡十年来未遇的旱情,我吴郡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雨水。
特别是春夏之季,往年此时雨水充沛,甚至防涝是头等大事,是也不是?”
顾谦沉声道:“何止十年未遇,老夫的记忆之中,二十年也没遭遇今年这种情形。
从去年冬天便有迹象,开了春更是数月没有一滴雨水。
实属罕见。
也不知是否是得罪了天上的那路星宿。”
李徽点头道:“那就是了。
东翁也说二十年没遭遇这样的天时,那便是说,其实今年的大旱只是一种反常,并非常态。
去冬到今夏,半年时间无雨,这显然是一种不可持续的状态。
大河湖泊干涸,水去了何处?
便是化而为气,升腾于云。
于云上凝结,落而为雨,这本是一种循环。
所以我判断很快便会下雨了。”
顾谦皱眉道:“这话不足信,云气流动,焉知不是落于别处?”
李徽道:“东翁说的是,雨会落,但未必在此处。
然而莫忘了,我吴郡距海不远,夏秋之季,飓风将至。
飓风会带来大量降雨。
我娘说,去年五月,飓风袭来大风大雨掀翻了不少人家的房舍。
历年五月开始,都是我吴郡受海上飓风侵袭之时。
今年也必将要开始了。”
顾惔道:“这可说不准。
你怎知一定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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