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变化(2/5)

顾谦这番话说的甚为真挚。

李徽看得出,他和顾家其他人有些不同,想法也有些不同。

他的这些话不光是站在他自己的立场上,也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说出来的。

而且说的话也都是实情,并无遮掩。

“东翁说的或许是对的。

也许是在下幼稚了。”李徽沉吟道。

“这么说,你愿意留下了是么?”顾谦微笑道。

李徽知道该就坡下驴了,再矫情,怕是要适得其反了。

于是躬身道:“承蒙东翁看重,在下若是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只是,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东翁能够答应。”

顾谦微笑道:“什么请求,但说无妨。”

李徽道:“在下虽出身低微,随母托庇于主家生活,但我母和我并非顾家奴仆,也非顾家部曲附庸。

这一点还请东翁告知他人,明确身份。”

顾谦呵呵而笑道:“你是怕跟了老夫做事,老夫将你视为奴婢是么?

顾家之人也视你为奴仆么?

你放心便是,你们母子本就不是我顾家的奴婢部曲。

你算是我的幕宾,这总成了吧?”

李徽心中大喜,躬身道:“多谢东翁,李徽当尽心做事,不负东翁看重。”

李徽的这个要求看上去并无必要,但其实明确这一点极为重要。

那表明李徽是自由之身,不受顾家拘束的。

如果自己想要离开,顾家也无权阻拦。

在大晋,一旦沦为部曲奴仆,便再无人身自由了。

生死便操纵于主人之家,再无半点保障。

李徽既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奴才’,也不想生死被人操控。

留在顾家获得机会和身份自由相比,李徽一定会选择后者。

“好啦,那便一言为定。

衣衫拿去穿好,回去禀报你母亲这个好消息吧。

明日开始,来南宅便是。

先跟着老夫做个长随,多看多学,做些,替我出出主意,跑跑腿,做做事。

或者可以跟老夫说说,你除了会那种引水之法之外,还知道些什么有趣的手段。”顾谦抚须微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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