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山挑眉,有再多的证据,本人不承认,终究是有些说不过去,尤其是他们还要向皇上禀明此事,皇上可一直等着结果,若是犯人抵死不认,皇上心中也会存有疑虑,不过这些话却是不能的。
他只道:“将军的为人处世,你不是不清楚,讲究一个公正,即便要处死犯人,也必须得到他的签字画押,而且你还不是一般的犯人,你可是要押送,皇上亲自判决。”
江正咧了咧嘴:“那你还不如给我一个痛快,只要你答应不要把我押送到京城,我就签字画押。”
他心里怕,还不知道送到京城又会受到什么样的刑罚,光是这几天他就有点熬不住了,哪里敢去。
周一山摇摇头:“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你只有认罪伏法,签字画押一条路可走。”
江正心里更是打怵,便咬紧牙关不松口:“反正你不能给我保证,我也绝对不会画押。”死
路难逃,他只希望能死的痛快,别在受皮肉之苦。
见他还是执迷不悟,周一山眯了眯眼,缓声道:“你应该知道,军中兄弟们对你有意见的可是很多,想收拾你的人也不少。”
江正低下头,双手紧握。
“若非我扛着,你身上受的可不止这点伤。”周一山看了一眼阴暗的牢房:“在这里,若是有人想要报复你,说实话,将军是不会管的。”
江正轻轻地哆嗦了一下。
被周一山尽收眼底,勾了勾唇:“其实若是你被折磨死了,倒也省事,皇上那边,我们就说你畏罪自杀,还可以请一个仵作去和皇上禀明,我们也可以审不少功夫,你觉得呢?”
江正浑身都开始颤抖,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前要受折磨,这才是他最害怕的,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惊惧:“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能。”周一山认真道。
江正望着他俊美的面庞,此刻却觉得犹如厉鬼般可怕,他牙齿都在打冷颤,一片寂静之中。
终于扛不住了,他道:“我画。”
周一山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你配合一点,我也不会为难你,毕竟大家都不想浪费时间。”
牢头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供纸拿过来,江正趴在地上,看着供纸上面
的条条罪状,手指颤抖着按上了红印。
他还嘶哑着嗓子解释:“我是一时鬼迷心窍,被蝇头小利迷了心智,我不是故意的。”
周一山没搭理他,事后解释谁会信,拿起供纸看了看,微微颔首:“不错,既然我们的犯人都画押了,就不要为难他了。”
“小的明白。”牢头立刻应下。
江正闭着眼睛,瘫软在地上。
周一山转身离开,牢头锁好门忙连跑带颠地跟上去:“您可真厉害,我们好几个兄弟审他,他就是不肯画押。”
“好好干。”周一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大步离开,奔符升平的房间,给他送供纸去了。
两日后,镇上的疫症得到了控制,康复的人在不断增加,而新增病人不断减少,直到后来几乎没有了。
符升平这才放下心来,决定立刻押送江正进京,临走之前,大家都来送他,他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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