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年现在却恨不得一脚把这医生从窗口踹出去,哦,连着苏安一起!
他在这边手忙脚乱,苏安看着心道好神奇啊,他躲什么啊?
言溪已经走了
过来,看着他,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被子掀开。
慕时年:“……”反了天了!
言溪看到了他渗透出鲜血的胸口,才包扎好的包扎带,又让血水给浸湿了,她的神色有片刻的凝滞,垂着的手微微颤抖着,最终握紧,将视线转移开。
“医生,麻烦你帮他重新包扎一下!”
医生受宠若惊,也好奇面前这位到底跟爷有什么关系,竟然会让爷有这样的反应,赶紧应下,“好的好的!”
医生说着顶着被慕时年千刀万剐的凌厉目光将包扎带用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重新换上新的。
整个过程言溪都在旁边,只是她没看慕时年,脸朝着别的方向。
慕时年最先还是铁青着一张脸,在他注意到顾言溪垂着的手紧紧拽在一起时,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她这是在紧张吗?
因为他受伤流血了?
言溪此时心里翻江倒海着,有种恐惧感在心里蔓延开来。
她以前只觉得自己只有再看到别人流血时才有轻微的晕血症状,但那也只是轻微的,更严重的她都见过。
在国外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对血的抗拒已经有所缓解,如今看到他流血,她是止不住地浑身发着抖。
心里说着不怕不怕,流血不代表着人会死。
可身体本能却反应激烈,她怕
,很怕很怕!
耳边捕捉到慕时年难以忍受的沉沉气息声,她握紧的手又是一紧,指甲抠进了掌心里,却浑然不觉得疼。
“丝,疼……”从慕时年第一声泄气喊疼开始,惊悚的人不仅是替他换药的医生和苏安,还有他自己。
原来,疼的时候喊出来确实会好很多。
至少,他看到顾言溪总算是转过脸来了,但那张脸却瞬间变得惨白,把慕时年这个明明还在承受着疼痛的人都怔得忘记了再喊疼。
言溪衣袖下的手紧紧拽着,贝齿紧咬,“你……”
对了,一定是很疼的!
慕时年这才察觉到,她除了脸色惨白,垂着的手也在颤抖着,突然他伸出一只手。
“你过来!”
言溪双脚都迈不动,咬着唇直摇头,满脸的抗拒。
慕时年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明明刚才看着还是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坚持,“顾言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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