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折雪没出声。
继续往前走,小安子看着他清冷的侧颜,心里明白,殿下看似淡薄,心中肯定会……难过。
他忍不住开口道:“殿下,当初……当初我们原本就查到了线索,指向十一年前的事情,可能是陛下做的。
虽然证据至今不全,但是也是该防着
陛下的。
可后来,我们明明查到,陛下当日有意要对您下毒,让您不要喝陛下赐给您的酒,您却为何……就是不信呢!”
慕容折雪还是没出声。
他抿紧了薄唇,是不信么?
还是不肯死心?
毕竟那个人,是他的父皇。
是这个家,他唯一剩下的亲人。
他不敢信,大皇兄的死真的跟他有关,更不敢信……他真的会给自己下毒!
若一切真的如此,这世上他还剩了什么?
所以,他不死心,喝下了毒酒。
回到东宫毒发之后,他就懂了,一切都是奢想罢了,他的父皇对他,并无父子之情。
大概是自虐,后头父皇又数次赐酒,他竟又喝了,他想知道这个人,可以狠心到什么地步。
他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就可以结束所有的一切,不必继续查大皇兄的案子,是不是真的跟父皇有关。
更不必,在找到最后一个证人,确认了当初的一切之后,在母后的那些遗言之下,撕裂自己的心,在亲生父亲,和母后与兄长之间做出决断。
可到底,那些毒酒没要他的命,父皇要的只是控制,不是要他死。
但他心中对父子之情,仅剩的期盼
,也被掐灭了。
所以后来,叶夭夭说要帮他解毒,他也应了。
如今,那个证人还没有找到。
父皇便已是想要他的命了么?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感觉了,可为什么……还是会痛?
小安子看他不说话,也是不敢出声,他其实根本不明白,殿下那个时候,虽然强大,却是半点要夺位的心思都没有,对陛下也是言听计从,当年出征回来,陛下让殿下交出兵权,殿下直接就交了。
可陛下为什么,还是对殿下防备至此,甚至要给殿下下毒,才能放心。
他记得很清楚,殿下第一次喝了陛下赐的毒酒,回来的那天,在太医诊断了,告诉他的确是难解的毒。
那天晚上,殿下独自一个人,在东宫的屋顶,坐了一整夜。
没人看见过那个晚上,殿下在屋顶上的表情,也没人知道,那个时候,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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