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要微微一笑,他对周溪年说道:“周医生,谢谢你陪我走这一路。”
“只不过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回去吧。”
高要认真说道:“一个人抗就够了,没有必要都陷进来。”
他已经想的非常清楚,人生一世,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亨耳。
古今变法无不有流血者,先贤之音犹在耳。
高要毅然踏上甲板,而后对站在岸边的周溪年笑着挥挥手。
有些事情可以等,有些却不能等。
其实高要是经历了王张惨案的,只不过那时候他刚来港岛,默默无闻,又没想好今后发展,更认为当时的自己根本无法解决。
所以也只是个路人。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未免谨慎的有点过份。
游艇开动了,岸边的周溪年长长叹息一声,他觉得年轻是真的好,敢想敢干,不像自己,做什么事之前都要想一想。
前有狼后有虎的,总是有点不爽利。
周溪年面无表情望着远去的游艇,这回天是真的要塌下来。
他跟着又想,或许也未必不是好事。
重光后,港府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唏嘘。
今日之中华已非昔日之中华,大国已经崛起,号称四强之一!
西人却仍然以从前的目光看待国人,不仅不肯抬高华人地位,反而在暗地里各种打压。
比如说这些洋行,情愿让20几岁的洋人上任高管,也绝不肯给半点华人机会。
一直跟西人打交道的周溪年自然清楚其中弊端,只是港府并无心去解决,而且还不肯给华人真正的政治地位…
“闹吧…”
游艇已经在视线之中消失,周溪年这才回转身子。
从前几次游行示威的时候,其实都没有华人大亨下场。
相反,大家还紧急向港府表忠心。
为何?
因为这些人早看清楚国民政府奈何不得港府,既然如此,大家不如早点低头。
如此这般,自然变相助长了英人的气焰!
周溪年心想大家都没这个胆子出来带头,想不到却是高要来做这个带头人,他心想年轻人到底骨头硬,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要大闹天宫。
总是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的嘛。
西贡位于新界东部,区内山岭纵横,海湾与岛屿众多,耕地极少,居住在这边的人自然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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