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庄静庵咬牙:“会长,我还是头回知道此事,总是要问一问月明的意思?”
高要哈哈一笑:“老庄啊,你这就是在糊弄我了。”
他虽然在笑,眼中却有寒意。
老实说,在潮州商会之中,这庄静庵对自己若即若离。
也就是高要顾念大家胶几人应当互帮互助,否则指不定要给他下多少刀子。
“没有,没有。”
庄静庵在下属面前说一不二,但是在高要面前可耍不出威风。
人家的对手要么是洋行,要么是什么大家族,自己又几斤几两?
更何况,这可是潮州商会的会长,难道以后自己不顶潮州商会这块招牌了?
他赶紧道:“会长有所不知,我这女儿学的新文化…”
“再是新女性,那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开玩笑,新女性是要看时代看环境看潮流的。
先不说港岛的华人十有八九遵的是大清律,讲的是父权。
只说当前的港九,除了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哪里能挣到养活自己的钱?
哪怕她能挣到,就港岛这环境,她身后没有男人的话,凭区区女流之辈也是绝对守不住财的。
这不是歧视女性,而是当前的环境就是这样。
在到处都是地痞流氓、饿的嗷嗷叫的一群饿狼中,你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男人帮衬的话,谁给你面子?
早他娘的扑上来那啥那啥那啥了。
说个近点的,就高要身边的最符合这一点的雷刘三,寡妇,带儿子弃船登岸…
确实很苦,也很不可思议,因为她竟然做出来了一番事业。
为何?
雷家世代疍民!
海上有无数亲朋
虽然雷刘三是上岸了,但是她没有改姓,头上还顶着雷字。
雷父原来那一帮疍民中的亲朋故旧还是认她的。
真以为随便一个女人就能接到大煤商的驳运权?
简直开玩笑!
就好像从前东福和敢开口问三婶要一万,就是因为三婶是能想办法去凑出来的…
而官泰在后世的时候,之所以能组织起无数的小舢板往内地运货,也是因为他背后有一票疍民跟着他搏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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