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停。
赵年才朝前走了一小步,将伞分了一半给少年。
少年顿住了,他抬头看向赵年才,好似这一瞬有什么压垮了他的情绪,原本收回去的眼泪顷刻间又流了下来。
“快走!”赵年才催促了一句。
出城门后,赵年才留了心眼,沿途一直记路,还在用小石子做记号。
一刻钟,两人来到了一个废弃客栈前。
这里路线荒芜,几乎没什么人路过。
客栈的外墙斑驳不堪,屋顶的瓦片被掀起了大半,门窗已经破旧不堪,只有零碎的一些窗户纸在风中飘曳。
这一幕让赵年才想起了来这里第一天,看见的柴房就是这幅场景。
不过眼前这个客栈甚至比家里倒塌的柴房看上去更破,门都已经腐朽了。
透过窗户,赵年才看见了客栈里头正躺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少年埋头钻了进去。
赵年才跟着走进客栈,男人脸上早无血色,身边的血迹干了一些,看样子已经死了一阵子了。
少年看着男人的尸骨,静静地站着,嘴唇被他咬得发白,双眼布满了血丝。
赵年才不忍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便默默地站在一旁。
站了许久,少年擦干眼泪,伸手就要去抬那男人,赵年才出手帮忙。
两人走到客栈后面的山上,不敢去前头的林子里,怕有野兽会将尸骨刨出来。
找了片荒芜的地方,两人沉默着挖坑埋人。
做好一些后,少年插了个无字木牌在坟前,跪下磕了几个响头。
赵年才错愕:“不留字吗?”
“不了。”
处理完一切,赵年才将少年扶了起来:“回医馆,你的伤没好。”
少年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我没钱住医馆。”
赵年才想到了那个玉佩,看样子是极为重要的信物,否则不会留到现在也舍不得当了。
“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要不要帮你报官?”赵年才的思维还是有事儿找警察,在这不就得找衙门嘛。
“不……”少年突然急促地回答,接着又是一阵咳嗽声,“咳咳咳……”
赵年才忘了他说了有仇家追杀,现在人家以为他死了,不会来找麻烦,可若是报了官,那便暴露了他。
这少年看着还年轻,总不能害了他。
赵年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顺了口气,便换了个问题:“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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