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探手将自己的长剑从剑鞘中取出来,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托在剑身距护手一寸处的位置,长八十厘米的剑身完全平衡。
“第一点就是重心平稳。”
“第二点么,就是韧性与强度,你可以这么测试。”老爷子又将剑尖朝下,插地二寸,骤然松手,这柄长剑依然直立没有丝毫的摇摆。
咦?
这次李承看出点名堂。
老爷子通过横平竖直,来检验长剑的重心和强度,简单有效。
“至于韧性的第二种鉴定方法,其实就是折弯。”
他一手持柄,另一手夹住剑首,缓缓发力向外,很快呈现九十度的弧形,然后松手,剑身来回晃动几下,又快速回位。
哟,老爷子的长剑,看起来挺旧的,没想到,质量很不错啊。
不是什么名剑,这点,李承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只是保养的很好。
等师徒谈完话,朋济明过来打招呼。
饶老看了眼他手中的画筒,“阿明来啦,这是又入手什么好东西让老头子我开眼?”
“您老真是慧眼如炬,挺有趣的东西……就是看不懂。”朋济明腆着
笑脸,说着昨晚和李承商量好的话。
俩人昨晚商议过,让老爷子看看,探探饶老对‘唐寅弟弟’这一‘猜测’的态度。
可这事李承自己不敢——上次因为郭崇墓葬一事,老爷子已经批评过他‘胡乱猜测做不得鉴定’。
这不,朋济明只好绕着弯来问老爷子。
“行了,别和我打马虎眼,跟我去书房。”他说的是朋济明,却拿起剑鞘,在李承背上轻轻磕了两下。
呵呵,老爷子心底透亮。
吴中唐申的黄表纸画作一打开,老爷子也有点晕,没见过这么随意的画作。
老爷子拿着放大镜,细细看了一遍后,倒是提出一些新的看法,“你们有时间的话,去找找周臣的画对比一下。
我感觉,有点周臣画作‘古貌奇姿,绵密萧散’的味道。”
“周臣?
师傅您说的是东村先生?
唐寅的师傅?”李承问道。
老爷子点点头,放下放大镜,“周臣一生,教出吴门画派的两名中坚,唐寅和仇英。
可他自己却并非吴门画派中人,而是继承了陈暹的院体画风格。”
“这幅画,某种程度上,同样有院体画的特征,‘笔韵高简为工、风格奇古为士’,有一丝林良、陈暹、周臣画作的传承……”
说到这,老先生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基础尚可,只是不够圆融。”
老先生果然见多识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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