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李承立即蹲下,献宝般解开布袋,“师傅,还真的淘到好东西了。
我怀疑是战国秦国栎阳鼓。
您给看看?”
“栎阳鼓?
栎阳东迁?
这玩意不是传说?”老爷子的记忆力超卓,很快就想起这典故——秦献公迁都又叫栎阳东迁。
“我感觉是。”将青铜鼓拿出来,将中控部位迎着日光,示范给老爷子看,“有内范铸纹,我用手指摸了摸,像大篆‘栎’,可惜被灰垢盖住了,回江城后好好处理一下,就清楚了。”
饶老围着青铜鼓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点点头,又指指鼓颈部的野猎图说道,“这是秦式战国鼓,这只老虎就是风格明证。”
老虎?
李承还真没注意到这点区别,自己最初鉴定他是秦战国鼓的依据是“风格”——与秦国铜釜近似的风格。
连忙问道,“老虎?
您老给说说呗,我还真没看出来区别在哪?”
“要多思。”老爷子用拐杖敲敲李承的腿,“春秋战国的虎饰,各国都有很大差别的。
譬如燕国铜饰,虎型多肥,为东北虎;楚国虎饰,身形狡长类猫,为华南虎;秦国地处西部边陲,常见之虎为罗布泊虎,身形类豹似狼。”
咦?
老爷子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虎型线条中,透着股豹子的矫健
和狼的凶狠。
罗布泊虎即漫天尘虎,已经消失的虎种,最后的踪迹记载是1916年,至于春秋战国时期,那时它们的活动范围一定很广,与老秦人不少打交道。
涨姿势啊。
于大处着眼,于小处辩证,老爷子的鉴定,就是要比自己精准。
不服不行!
至于说是不是“栎阳鼓”,老爷子没点头,也就是说在见到“栎”字之前,存疑。
这就是老爷子的是非观——不推测,讲证据。
“您老的眼力,真是神了!
您要是去墟市还不得扫街?
要不明天我陪您老去光塔路墟市转转,咱师徒出马,还不得一杆清台?”
李承的阿谀之词,听得饶家兄妹捧腹大笑,老爷子也忍禁不住,拿着拐杖再度拨弄李承的小腿,“去吃你的早茶吧,别空着肚子。”
……
又去餐厅补了点早餐,李承和饶恕再度出门,这次和老爷子汇报过,去秦朗家表达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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