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程儿,将来是要跟着外祖父读书,跟着大姨父练武,跟着表哥表姐们一起去京城见世面的,哪能是个没有亲族的人呢。
程儿是小姨的软肋,只要是对程儿好的,小姨哪怕再不高兴,也咬牙同意。
现在回想起来,小姨悔得肠子都青了,没有亲族就没有亲族吧,没亲族的人多了,人家就不活了?
有亲族那是有助力,可那雷家有个屁的助力啊。
想到上次回去看到的雷家那些侄子侄女们,书,这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程儿从此和雷家再无关系。
这是义绝书。
文书立好,里正和雷家的长辈签字画押,事情便办完了,白总镖头带上程儿回了保州府。
小姨母子团圆,皆大欢喜,至于雷福生,姜家人绝口不提。
姜老爷子请了族老开了祠堂,将程儿记在了姜家族谱上,本来嘛,那雷福生光棍一条,没房没地,就连成亲办喜事的钱,也是姜家出的,所以他在姜家,其实和赘婿没有区别,程儿姓姜也理所当然。
从此,程儿不姓雷,正式改姓姜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按理说就没有白总镖头什么事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白总镖头却从回来之后,便在不停闯祸。
先是有一天,几个镖师押镖回来,这趟镖一去便是半年,如今终于平安归来,白总镖头便在酒楼里摆了两桌,让镖师们乐呵乐呵。
那天,白总镖头自己也多喝了几杯,白松则是早就喝醉了,被白枫提前送回家了。
见总镖头落了单,镖师们自告奋勇要送他回去,白总镖头大手一挥,这点酒,不算什么。
白家离酒楼并不远,白总镖头步行回去,可是却没有回家,直到有人敲开白家大门,白家兄妹这才知道,他爹跑到花楼里闹事,还打了人。
白总镖头在保州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认识他的人不少,所以人家便找到他家里来了。
白家兄妹老老实实赔了银子,接了老爹回家。
白总镖头这些年来洁身自爱,从来不去花楼那种地方,虽然他自己说他只是喝醉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没人相信,他是个鳏夫,憋得久了想去花楼,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虽然这次出了大丑,可是就连白家兄妹,也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可其实,这只是一个开始。
从那以后,白总镖头就成了祸头子,大祸三六九,小祸天天有。
什么是大祸,比如他骑马将人的踩断腿,保州府可不是小山村,一张口便要赔五百两;
再比如,他走路走得好好的,忽然就冲到马路上,拦下知府大人的官轿。
问他拦轿做什么?
他却又说不出来,只是瞪着眼珠子,说他根本没有拦官轿。
可明明是他自己走过来的,大街上的人都看到了,他还说没有。
当然,结果是被带进衙门,白家兄妹拿银子把他赎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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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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