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在这儿说人!”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阮大铖脸色不变,只是垂着头带着周管事走出了店门,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谷香阁对面的绸缎铺,一脚踏进铺子就直接开口道:“掌柜的,上好的丝绸各种颜色,只要不犯忌讳的都来一匹!
老周,你去隔壁几个铺子,看有什么值钱的货,直接收了,价钱好商量!”
门外顿时哗然。
“娘唉!
阮大铖这是要做什么!”
“钱多了烧的!”
“昔日刘玄德三顾茅庐,才有鼎立天下之势,阮圆海今日恐怕也是志在必得了!”一
个老者捻须道,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我看未必,怕是阮大铖要千金买马骨了!”一个年轻人皱着眉头道,“否则就凭他这臭几条街的名声,哪个读书人敢替他出主意?”
“年轻人,凡事不能只看一面哪!
我看你恐怕不是东林一脉吧?
如今朝堂进身之路都在东林、复社手上,就凭你这样的,在江南恐怕考个举人都难!
若是阮大铖真的肯像刘玄德一般诚心招揽,暂且投靠又有何不可?
难不成大好年华都在八股经论里荒废了?
你自己倒也罢了,可你父母妻子又如何度日?”
“老先生说得文绉绉,咱可不爱听!”一个苦力不以为然道,“咱活一辈子不就求个温饱么?
咱村就有托身阮府的人,包吃包住时常吃肉不说,每个月还有银子补贴家用,听说干得久了,连婚事都不用自己发愁。
吓!
可惜了咱生得太吓人,否则早就想着去了!
至于名声,切!
那帮读书人又不给咱活儿干,关咱鸟事?”
“哎呀!”一个人忽然跳了起来,“这周围只不过是绸缎铺、脂粉铺、铜镜铺、米粮铺,哪有什么值钱的行当?
我前日刚收了一幅赵孟頫的手迹,现在拿来必定能大赚!”说罢,头也不回地跑了。
周围的人很快醒悟过来,转身都往回跑。
“对呀!
我家还有诚意伯的手书!”
“我家还有宋徽宗临摹顾恺之的画!”
“我家……还有太平公主的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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