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涛有些奇怪道:“既然是军中人物,干嘛跑道南京国子监当起文官儿来了?”
“咳!”金清叹息道,“还不是孔有德那狗贼!
胡教谕本名胡飞雄,原是孔有德手下的裨将,孔贼投敌的时候胡教谕抵死不从,硬是带人从孔贼大帐中直接杀出重围归国,可叹归国之后就被问了罪。
你说这都什么世道!
投敌的太太平平在鞑子
那边享福去了,忠君的却倒了大霉!
还好胡教谕原先是成国公门下的家丁,劳苦功高才被成国公荐入军中的,有了这层关系,成国公才多方营救,可救出来了也不敢让他再入军中,更不敢再收回门下,只能随便按了个文职差事到江南来教士子们‘御’、‘射’两艺,可这年头,能有几个读书人乐意学这个……”
“原来是这么回事!”方涛恍然大悟,“我说这胡教谕怎么就这么闲……”
“行了,别废话,快去准备准备!”金清含笑道,“如果你够胆把胡教谕拉道你手下去,我也替他谢你!
这家伙,只要喝醉,肯定就是满嘴‘杀鞑子’!”
方涛心里有了数,当下含笑点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学舍里反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埋头看着自己喜欢看的书,方涛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薛鹏的身边坐下。
薛鹏见方涛回来,立刻凑了过来低声问道:“先生叫你去说了什么?”
方涛目不斜视地回答道:“晚上请吃饭,有你一份儿。”
薛鹏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不会又吃鸭子吧?”
方涛诧异地看了薛鹏一眼:“你吃过?”
“何止是吃过!”薛鹏大吐苦水道,“头一回去是觉着挺好吃,可架不住每次都去那儿啊!
金先生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摆弄古玩,可他又没钱自己卖,每次都带我看上几眼真品之后让我弄件仿品让他回家自己玩儿。
然后就是请吃顿鸭子算谢钱,这么多顿鸭子吃下来,我都快成鸭子了……”
方涛却是一本正经地看了薛鹏一眼,深以为然道:“不过从你以往的表现来看,你确实有做鸭子的潜质……”
薛鹏的脸更难看了:“方兄,
我可没那一夜不倒的本事,论身板儿,我估摸着你倒是一杆金枪……要不我给你介绍一门生意?”
“去你的!”方涛捶了薛鹏一下,“老子没那嗜好!
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出海剿匪捞几十万两银子呢!
你也得仔细,别吧银子都糟践在窑姐儿身上……”
薛鹏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那是!
那是!
我老早就为这事儿不痛快呢!
都TM是男人,干嘛那些个小白脸既痛快了还有钱赚,轮到我了,不但要在女人肚皮上卖力,累个半死不说,完事儿了还得我给钱,太不公平了吧……”
方涛顿时无语。
……………………
方涛不在,前田桃几乎在码头上泡一整天。
搬家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经全都打包完毕,就等着挑个好日子开动。
不过前田桃并没有因此闲着,反而想尽办法提升方家三艘战舰的战力。
检查过库房之后,前田桃对火药仓库重重的护卫和防潮、放火措施表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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