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涛愣了一下,
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却又捉摸不住,试探地问道:“难道说……在下犯了什么人的忌讳?”
“忌讳?
何止是忌讳?
新仇旧恨老账新账一块儿算了!”张之极没好气道,“你在江南少得罪几个人要死啊?”
朱纯臣见张之极这般说道,当即呵呵笑道:“海潮你别听老张瞎扯,说起来这事儿既复杂也简单。
复杂了说,就是你前前后后得罪的人太多了,简单点说,就是你得罪的那么多人,他们的后台正好又是同一拨。
你小子年纪不大,功劳不小,官职不大,圣眷不少,没事儿还喜欢剥人脸皮、断人财路,所以这满朝文武,眼红者有之,痛恨者有之,不服者有之,弄到最后全凑一块儿去了……”
张世杰跟着点头道:“是啊!
前些日子苏松巡抚的奏报刚刚送到京城,整个朝堂差点就炸翻了!
还没谈到你的功劳就当场就有人参你个畜养私军图谋不轨。
这还算轻的,不知道是谁,连你家老底都起出来了,硬说你是魏阉余孽,再一深究,居然还有人打听到万岁赐了御用物件随令尊大人下葬……呵呵,当时的情况真的就差伏阙请命了……”
“哟!
这架势是想跟我不死不休啊……”方涛反而乐了,“如今我一点事儿都没有,又是谁的功劳?”
“万岁啊!”张之极立刻接茬道,“万岁当时只说了一句话,‘此子以待罪白身护佑皇家祖茔,朕以祖陵托之,有何不可?
诸卿不服,且替朕守万寿山梓宫如何?
’所以你小子非但没事,这一趟赴京还得升个官儿,守陵千户……”
方涛的眉毛忍不住挑了一下:尼X这话够狠哪!
皇帝老儿直接说了,这小子替咱老朱家守住了祖坟,就算这小子是阉党也是咱老朱家
的恩人,我这个当皇帝的把祖坟托付给他有什么问题?
你们谁不服的统统站出来,替老子守坟去!
东林一向是把孝道与忠君直接划等号来当作“必杀技”的,皇帝直接把这招必杀技用出来,谁都没辙,难道真的去替皇帝守坟?
不过方涛却一点儿都不自在:“守陵千户?
哪个陵?
难不成还不让我回去了?
我在江南可是有大把的生意等着我去做……”
朱纯臣连忙道:“哪里的话!
万岁的寿宫刚刚堪舆完毕,目下正刨坑呢!
修陵那也是宗令府、工部、户部、礼部、太常寺的活儿,哪轮到你这个锦衣卫监工?
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万岁刚刚三十出头,春秋鼎盛,没准还能即位一甲子,你想去守陵,早着呢……”
“这么说……这一回又是虚衔?”方涛嬉皮笑脸地问道,“那我为这些个风言风语去找人的晦气……应该么问题吧?”
“屁话!”张之极道,“只要不出人命官司,随便你怎么闹腾!
万岁忍他们已经很久了,你小子是个愣头青,真要出这口气,万岁巴不得呢……反正事儿一旦闹气来,万岁只会说一句‘阁部御史与未冠少年为敌,知耻乎?
’就结了,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