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原以为一个大厨不过是月钱高一些才让这些酒楼望而却步呢,想不到其中居然有这么大曲折!
刘侯爷是什么人物,居然连一个厨子都不肯给的?”
税监咋舌道:“贵县怕是不知道吧!
咱家从宫里放外差出来之前可以隐约听说过,这满天下的人物,宁可得罪当今万岁,也不可得罪了青甸侯!
这青甸侯除了有一道太祖爷的恩旨,还有成祖皇帝赐的世袭铁券,据说单是成祖皇帝赐给青甸侯的密诏和擒龙锁,就能让青甸侯名正言顺地行废立之事!”
“老天!”县令吓傻了,手都哆嗦了起来,“这……这……”
税监压低声音道:“这事儿在京中私下流传甚广,只不过青甸侯世代为了避嫌才皆不入朝堂,可一旦皇帝……嘿嘿,刘家机就会请出太祖皇帝和成祖皇帝的遗命来……土木堡之役,英宗皇帝的事儿,还有当年万贵妃的事儿,严氏父子的事、嘉靖朝、万历朝的那些个大事,背后可都有青甸镇的影子!
就连宫中立储的事儿也得先问问青甸镇的意思!
据说当今万岁当年夺门就是得了青甸侯的支持才能成事,还不是那一‘魏’的几个干儿子把青甸镇得罪得狠了!”
“咕噜!”县令的喉结发出一阵难听的声响,艰难道:“难怪,连个厨子都可以不买下官的账……”
税监感慨道:“贵县治下有奇人哪!
否则青甸镇的厨子怎么可能跑到这儿来……”
方涛侍立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心中隐隐有些触动,原来教自己厨艺的大师傅来头居然这么大!
“笃!
笃
!
笃!”一阵敲门声,另一个小二躬身走了进来,陪笑道:“几位大人,掌柜的说厨下有事儿让涛哥儿下去帮忙!”
方涛立刻朝桌边众人行了个礼,恭敬推出,心里直叹:娘的,酝酿了一肚子的好词句没派上用场,打赏的银子又落空了!
快步走到楼下,只见掌柜的和账房正一脸严肃地站在柜上。
“掌柜的……”方涛笑着走了过去。
“涛子,”掌柜的一脸严肃道,“采买的伙计回来说,你爹在街上被税吏打了,伤得似乎不轻,你且回去看看。”
方涛脸色剧变,两忙道:“我这就回去!”说罢转身便走。
“等等!”掌柜的叫住方涛,拉开了柜台下摆放的长刀。
旁边的账房先生却一下子按住了掌柜的手,转而朝方涛道:“涛子,你既是四海楼的人,凡事自然有四海楼替你做主,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别义气用事,有什么打算尽可到这儿来找掌柜的商量,可懂得?”
方涛点头道:“明白!”说着,连忙跑了出去。
掌柜的看着方涛匆忙跑出去的背影,担忧道:“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账房先生一脸铁青地说道:“这帮杀材,刮地皮刮成这样!
这次的事多半不能善了,咱们得尽快问问上头。”
掌柜的低下头,看着静静地躺在抽屉里的长刀,叹道:“或许,当初咱们来的时候,侯爷交待的那些是真的……”
账房先生一声不吭,拉开了另一层抽屉,里面摆着的是一把两尺不到的短剑,账房先生默默地将短剑抽出鞘,一抹寒光映了出来:“上面的答复不用猜也知道,消停了几年,咱们又要把带上这把老伙计干一场了……”
掌柜的有些担忧道:“这可是税监,人手不少啊……”
账房先
生冷然一笑:“咱们的人就少了?”
方涛担忧父亲的伤势,一路朝父亲出摊的位置疾奔。
到了街面上,却看到翻倒的桌椅和凌乱的纸张。
方涛急了,连忙往家里奔去。
到了路口,斜刺里突然冲出一辆马车,笔直地朝方涛碾了过来。
好在车把式机灵,用尽全身的力道死死拉住缰绳,好歹没撞到方涛,车厢内却传来“唉呦!”“哎呀!”两声清脆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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