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瓷浅浅一笑,“今天天气不错,我想推婉宁姐下楼晒晒太阳。
但我一个人有点难,所以就找了个护工帮我一起。”
傅璟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护工,默了片刻,点点头。
他现在对薛瓷的心理治疗抱着极大的希望,所以,对于她的提议,他都最大限度的支持。
不过傅璟没让护工碰唐婉宁,而是自己抱着唐婉宁放在轮椅上,又给她整理了下头发,这才把人交给薛瓷。
护工很识趣,推轮椅的时候,手小心的隔开着跟唐婉宁身体的距离。
两人推着唐婉宁来到医院的花园。
护工把唐婉宁放在一棵丁香树下。
阳光撒在她身上,她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却安详。
几多花瓣掉下来,从她额前的发丝上滚落到怀里,最后躺在她的手心里,她的手心嫩白,褶皱浅而细。
薛瓷蹲下来,将她手心里的花瓣丢掉,笑着看着她的脸道,“婉宁姐,今天天气真不错,对吧?”
住院部二十二楼的窗内,男人看着这一幕,眸底闪过一抹痛色。
“好好看看吧,或许,以后就没机会了呢。”薛瓷笑意更深,抬头看向护工。
始终垂着头的护工这时缓缓抬起头,他盯着沉睡的女人,浑浊的双眼,满是仇恨的毒光。
薛瓷起身,从他手里接过唐婉宁的轮椅,推着往前走。
“曲伯父,今晚我值班,九点十五分,我会再去给唐婉宁做一次疏导,到时候,傅璟会出去半个小时左右。
你要在这半个小时内,打晕我,带走唐婉宁。”
曲成国跟上,“那门口的保镖怎么办?”
薛瓷弯下腰将唐婉宁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点,动作温柔至极。
“我今天抱进去的花里有致迷药粉,晚上你与我争执时,保镖若进来,你直接把花朝他们一撒,他们会在三秒之内失去知觉。”
“事后傅璟查到花怎么办?”曲成国担忧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帮我,我不能连累你。”
薛瓷微顿,敛了笑,目光暗下去,“我不只是为了帮你,更多是为给小荷报仇。
小荷那么美好,却无辜冤死在插足者手里,每每想到这个,我就痛不欲生,恨不得替小荷死。”
曲成国的眼睛刹那间红了,目次欲裂的瞪着唐婉宁,恨不得立即就掐死她。
“你放心,那药粉无色无味,24小时内会挥发干净,傅璟查不到我身上。”
“小荷能有你这样的好姐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闻言,薛瓷回头看他,意味深长道,“向均是小荷唯一的弟弟,我一定会找最好的专家给他治病。”
“……”
曲成国僵住。
不过只是短暂的几秒,很快,他就含泪感激道,“以后,向均就麻烦你了。
如果他问起我,你就说,我去国外打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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