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瓷怔住，继而飞快反驳道，“伯父，那次我是逼不得已，是傅璟要我出庭作证的，我不敢拒绝。”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来。
曲成国视而不见，油门不松。
烟灰落在衣服裤子上，曲成国打着方向盘，进入环海公路。
大海近在眼前。
薛瓷忽然意识到什么，再也无法镇定。
她央求着曲成国，“伯父，求您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害小荷的想法，如果有，就让我不得好死。”
“……”
曲成国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笑了，“连自己都咒，你确实是个疯子。
摊上你这么个疯子，小荷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
“……”
薛瓷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没希望了。
她收起装可怜的眼泪，冷静的看着男人，“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想放过我？”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曲成国满意的点点头，“不过，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本来还找不到什么法子，可以将你跟唐婉宁一起收拾掉，没想到你自己送上了门，我就将计就计了。”
薛瓷第一次有了想扇自己的冲动。
她玩了那么多人，最后却折在一个最不起眼的人手里。
这都怪她太心急了，急着除掉唐婉宁，没去仔细调查曲成国，导致自己被自己挖的坑埋了。
“你这样做，就没想过你儿子以后怎么办吗？”薛瓷疑惑道，“或者，你有什么别的打算？”
闻言，曲成国的脊背忽地僵住。
不肖几秒，他低头将那支烟抽完，嗓音嘶哑道，“他没几天活头了，拜你们薛家所赐，他的人生，早就没有活头了。”
“……”
薛瓷震惊的瞪大眼睛，她没想到，曲向均也要死了。
怪不得曲成国这么无所顾忌的发疯，她好蠢！
曲成国打开车窗，将烟头丢了出去。
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味，吹进窗内，吹进薛瓷的鼻息，她打了一个冷战，手脚冰凉。
车子停下，曲成国打开车门，先走了下去，从后车座上将昏迷的唐婉宁拽下来，拖在地上，朝大海走去。
门敞开，海风尽数灌了进来。
海浪拍打着岩石，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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