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在会场猝死,母亲知道后,会不会因为过度悲伤,也这样一夜白了头。
李北辰抚上她的眉心,替她抹平,舒展开。
在他捧着诗集念诗时,谢夫人与江月白正好准备进屋,同时停住了脚,站在门口。
李北辰听完舒了口气,为皇后感到高兴,心中的愧疚减轻了几分,“这样就好。
朕会重重赏赐姜太医。”
所以,天下霸总都是无师自通,这套话术?
皇后有母亲的照顾,整个人收拾得整整齐齐,加上连日来解毒药起了作用,皇后面色已从最初的乌青色变成了如今的苍白。
谢夫人大概这些日子心力交瘁,面色发暗,十分憔悴。
而皇后的贴身婢女玉荷,因为曾经在桃蕊宫里呆过两日,又受了江月白的恩惠,把皇后在桃蕊宫视察时,江月白姐妹的招待,皇后对她们姐妹的喜爱描述得绘声绘色。
阳光打在他的身上。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抹掉脸上的泪水。
谢夫人见到江月白与皇上同来,显然感到意外。
眉眼温润,气度儒雅端重,像薄云当中巍峨险峻的高山。
他的声音带有磁性,并不洪亮,反而带着压抑的低沉。
告诉谢夫人,那本皇上的诗集《偶思集》就是江月白亲自抄写送给皇后娘娘,而娘娘也是因为抄写这本集子,得到皇上的盛宠。
也觉得没有那么令人惊艳。
这才是一个铁血军人对国家尊严受到侵害的有力反击,是老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
而不是软弱的束手无策,任人欺侮。
他不能做的,谢老将军可以做。
谢夫人已经拿到了江月白的全部资料。
两人在院子里的池塘边喂鱼,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基本都是谢夫人问,江月白答。
很多时候,江月白只是淡淡地笑着,并不回答。
李北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该跟皇后说什么。
他随手翻到一页,念起来。
江月白有些惊讶,皇上什么时候身上带了把小梳子?
下了马车后,两人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衣服宽松,丝毫看不出车里曾经发生过的旖旎。
江月白只好勉为其难地半伏在他的身上,忍受高温炙烤。
这一幕,让一向冷峻理性的谢夫人心中酸楚而感动,坚硬的外壳出现了缝隙。
她内心底一直怨恨女儿为皇帝挡这一刀,认为女儿活得太傻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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