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更让徐虎疑惑的是,这些事情和这些村民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又不做生意。
哦不对,他们是有人在为城里的大家大户做工的,干的就是制糖。
而布匹呢,城中布庄、商记都是在各村进行收买的,但都是由村民自发去织、自发去卖,并没有像后溪村里各家和李广联系的那样紧密。
后溪布在市面上大杀四方的同时也意味着这些村子的布在市面上卖不出去了。
实际上早在后溪布和以卢员外为首的各家大户大打价格战的时候,各村土布的收购价就一降再降,降到村民们根本就卖不出手里的布,毕竟谁也不能白干不是?
外地的收割价格倒是正常,可是人家大老远过来买你的布的话,运输成本肯定就得加在收购价格里边,到头来还是低价。
而且后来随着后溪布的战胜和“破圈”,外地的布价也很快就被冲低了,让这些村子里那些织布之家彻底没了指望。
织好的布卖不出去不说,未来的织布收入都被后溪村的织布人家收割去了。
这是市场竞争没有错,但是他们缺了这么一块收入是真的要把日子过苦的。
尤其是几乎人家见近些年布匹行情不错,布的价格好,还专门拿出积蓄办了织机,结果这都还没开始赚钱呢,就整个赔了进去,能不懊恼吗?
那后溪布在这些织布之家的眼里,自然而然就成了万恶之源,后溪村人、造出了斜织机的李广就是罪魁祸首!
所以他们今天来了,他们要让后溪村人退让,要么后溪布减量提价,要么把斜织机贴给我们,并且补偿我们的损失。
“所以你们就不让后溪村卖糖卖布、如果不答应的话就必须保证你们能赚钱才行、是吗?”徐虎难无奈地问道。
“咱们也不是说不让他们做生意,大家都要做生意,只是后溪村既然富裕了、日子好过了,那也应该给我们过日子腾点地方不是吗?
怎么能全占了呢?”王狗水不服气地吆喝道。
他的这一声吆喝显然代表着今天到这里闹事的外村众人和他们各家,一下子就引起了他们的响应,各种愤愤之声又被激了起来。
捕快们没有自作主张教训百姓,而是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许飞:我们懂事,您说管我们再管。
许飞原本清着嗓子都准备上去好好再威风一回的,但是却被徐虎拦住了。
徐虎面对着眼前纷纷嘈杂的人们,心中顿感无力。
他也是从底下上来的,他明白底下人的不容易,所以他更加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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