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装作什么也看不见,试探性地在屋里来回走动几圈,抽烟,找杯子喝水,一阵折腾下来,见那小鬼根本不理我们,仿佛我们不存在一般。
我朝瑞子点点头,好戏开场。
瑞子坐到杜涛床前,假装喊他几声,没有回应,便又自言自语说着含糊不清的酒话,一面说着一面帮杜涛脱鞋子,盖被子,又从杜涛裤兜里掏出烟来自顾点上,真正就像一个半醉的酒鬼在照顾另一个醉透了的酒鬼。
瑞子做这一切的时候,我不经意地绕到那小鬼背后,从兜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红绳。
红绳长七尺七寸,一头接个活套,轻轻套在小鬼的左手腕上,另一头顺次串着三枚铜钱。
我运起道气激发印诀,伸右手三指分别搭在三枚铜钱上。
手指刚一搭上铜钱,第一、第三枚铜钱便开始轻微的抖动,并隐隐发出淡蓝色微光,唯独第二枚铜钱丝毫没有反应。
我心下暗惊,瑞子也看到了异样。
我收回手指,重新激发印诀,再次搭上三枚铜钱,仍是第一、第三枚有反应,第二枚纹丝不动。
再次确认之后,我收回红绳,朝瑞子做了个“ok”的手势,瑞子又假装整理了一下被子,然后起身离开。
我们临出门口的时候,那小鬼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床前盯着杜涛,我们带上门,快步离开。
下楼来,小润和依依仍在厨房忙着洗刷碗筷,我们招呼了几句,便走出院门,打车直奔瑞子家。
回到家,我俩沏上一壶热茶,一屁股陷在沙发里,各自缓着精神。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瑞子开口了:“老吴,刚才你那一招有点像西游记里的‘悬丝诊脉',挺牛的。
但我看只有两枚铜钱有动静,到底怎么个情况?
你说说呗。”
我定了定神,说道:“那小鬼确实有问题,绝对不是我正统道家的人在驱使小鬼。”
瑞子问道:“怎么说?
那死孩子不会害人吧?”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过那小鬼却很可怜。”我叹了口气,继续道,“那小家伙之所以看起来像个智障儿童,是因为他中了一种术叫‘解魂术',这是南洋一带的邪术,中原道家绝对没有这种恶毒的术法。
幸好这段时间我认真研习了师傅传给我的东西,不然我也认不出这玩意儿。”
“鬼有三魂,分别是天魂、地魂和命魂。
这命魂也叫人魂,主灵智。
解魂术就是硬生生将鬼的命魂剥离掉,一旦命魂剥离,鬼就没有了灵智,完全按照施术者的意志行事,就算让它在太阳底下暴晒它也会照做。
解魂术一般是用来操纵鬼魂充当施术者的耳目,就像一个全天候、无死角的监听监视器一样,而且永远不用担心它会背叛或者泄密。
当然也有用这种术操纵鬼来害人,或者是在同行之间斗法时充作炮灰。
所以中了解魂术的鬼结局都非常悲惨,要么是被当作炮灰烟消云散了,要么任务完成后被施术者弃之不用成为游魂,不论是哪一种,都不会再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我继续道,“刚才我给那孩子诊鬼脉,发现他没有了命魂,这就是他木讷、呆滞的原因,而且他只知道寸步不离地跟着杜涛,所以我断定这鬼孩子应该是中了解魂术。
并且他的天地两魂也非常虚弱,我想是因为大白天也跟着杜涛,长时间被阳气消耗掉阴元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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