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塌了地要裂了我们的命要没了,你不想着保命跟我追根究底什么是浮屠!
鬼知道什么是浮屠!
装你骨灰的缸子是浮屠!
我们俩的咆哮飘出去,荡到尽头,被巨大的落石声没过,铺天盖地的噪音如泥石流般狂泄而下,我无心跟天真逼逼叨叨,只缩紧头颅,烟尘弥漫,呛的我们咳嗽连连。
而后双耳陷入长时间的鸣音,我们俩现下想骂都听不到,我还不忘用手捂住刘丧的耳朵,心想如果大难不死,他聋了还得我们负责,我不要没结婚就当妈,而且儿子还是他。
脑子正在浆糊中转动,搅成一锅粥,山崩的突然,停的更突然,我还埋头碎碎念要死了要死了,一切的摇晃刹车般停止,山体的崩裂声渐次衰减,在墙上震出数道裂痕,一路延伸向前,而末端的震感越来越弱。
细小的石粒和尘土飘飞,我静待片刻,确定山体震动已然停止,扇着粗粝的灰尘站起来,雾蒙蒙的前方,有道被石头埋起来的影子同样起身,身上的碎石哗啦啦落下。
“……”
我们相顾无言,天真一头雪白的纱布变成灰黑色,仿佛垃圾堆里捞出来的俩人。
凄凉的对望半晌,我俩低头就去看大爷刘丧,不可思议的是他仍然睡得香甜,头和肚子上干干净净,只有中间一段是脏的,像一条被斩成三截的带鱼,动都动不动。
“喊醒他。”我默默道:“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你早听我的多好。”
天真耸耸鼻子,用力的往外呼气,鼻子喷出两道灰色的气浪,他走上去拍拍刘丧的脸,意料之中没什么用,摸一摸额头和脉搏,他揪起刘丧就摇两下,看得出有控制力道,不然现在刘丧的头应该在地上。
如此循环往复几次过后,刘丧睫毛微微颤动,天真扒开他眼皮,见眼珠子在转,一把扔回去:“行了,三十秒不醒我扇死他。”
然而并没有等到三十秒,在十秒左右的时候,刘丧久违地睁开眼,先是憨憨地砸吧砸吧嘴,被空气里巨量的尘土呛成傻逼,又转头望来望去,眯着眼看向我们俩。
“早啊。”
“早你妈卖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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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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