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到头了,可他怕人家玩阴的。
活着的太孙厉害,死了的太孙却不值钱。
皇帝和皇后岁数大了,就算再爱护,可老虎也会有打盹儿的时候。
皇宫大院,一杯毒酒,一池深泉,甚至一根树杈子,就足以要了人的命。
皇宫看着威严,人人都挤破了头想进去,可其中却最是凶险。
他知道,朱雄英也一直在防着这个后娘,可忍不住,临别的时候,他还是想唠叨几句。
他不知道自己下次到京是什么时候。
想了想,他强自扯出一丝笑容,让语气看上去没有那么刻意,毕竟有些事情不能说的太透。
他说道:
“这些年殿下是越发的神武了…”
“别…”朱雄英摇了摇头:
“私下里没有殿下,只有大舅与外甥…”
朱雄英看的清楚,只要他还不是皇帝,那常茂就是他在宫外最值得相信的人。
说白了,不论是什么人家,除了亲爹亲娘,舅舅这个身份最能扛事,家里有什么事,也都是请舅舅出来平事。
甚至民间有不孝子忤逆,只要是舅舅押去衙门的,不用细问,主案刑官便能相信,铁网上搁着两个铁盆,一盆是鸭血汤,还有一盆驴肉打边炉。
鸭血汤汤色浓亮,驴肉边炉软糯,它们在炭火的炙烤下咕噜噜的冒泡,往上翻涌着热气与香味。
两个铁盆的四周,参差不齐的烤着几个金黄的饼子。
朱元璋和汤和坐在马扎上,一人抱着一个小碗,面对面围在炭炉的两边,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汤与肉。
眼看金黄的饼子逐渐焦黑,朱元璋伸出筷子在鸭血汤里搅了搅:
“差不多了?”
汤和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差不多了”
他须发皆白、面容老态,但他人老手却快。
说句话的功夫,他拾起两个饼子放在碗里,又颠起大勺在驴肉铁盆了捞了两把稠的。
但手上的活儿没有堵住他的不满,他把肉放在嘴里,烫的呲牙咧嘴却依然发着牢骚:
“我就说…这驴肉得用砂锅煨着,临出锅切一把芫荽、蒜末、葱花,香油燎热那么一泼,再来几片大萝卜,又嫩又脆生…”
“实在不行,瓦罐也成啊!
非得用铁锅?
啃一嘴锈味儿,谁家好人吃驴肉用铁锅?”
朱元璋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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