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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听到这里,语气中难免也带上了怒气:“便是,江尚书和苏元荣这两个狗贼,让人去杀你们的?”“他想杀的,从来就不是我,而是大皇兄。”陆云乘点到为止,但也足够让大家都明白个中的意思了。
而安王也终于知道,他们的好父皇不肯答应翻案,不是因为怕自己失了面子,丢了心腹,动了朝纲,根本就是因为他那不得见光的私心!
花厅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三个身份尊贵的男子,此刻坐在这里竟对自己的君父产生了无尽的恨意。
只是这一份恨意究竟能有几许,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道了。
短暂的和谐,并没有让苏青妤天真地认为,在这重查这么一件案子后,这兄弟三人当真能握手言和。
人心这个东西,从来就是最为难测的。
“父皇,不喜欢废物,却也不喜欢太过聪明的人。”安王闷闷地说道:“你们说,瑞王兄会不会就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那么早就自请去了封地?”这个问题,不论是陆云乘还是齐王,都给不了他答案。
“这样说的话,父皇对永嘉的疼爱,细细想来,的确有点难以理解。”重新回归到原来的问题上,几人都同时将眼眸落到了苏青妤身上。
苏青妤这才轻咳了一声:“我方才那样问你们,的确是发现了一些陛下宠爱永嘉的原因。”大概是被明帝的做法寒了心,此刻听到苏青妤这样说,几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们可知永嘉的生母,是何身份?”永嘉的生母?
乍然被苏青妤这样一提醒,兄弟几人似乎才恍恍惚惚地在脑海中出现了某张模糊的脸。
齐王悠悠道:“永嘉的生母,温妃,是江南总督的养女。
在世时倒是颇受父皇的宠爱,风头鼎盛之时,都快要赶上纯贵妃了。”能在众多皇子当中,隐忍这么多年而不被察觉,齐王的耐性和洞察力的确不容小觑。
苏青妤似做不在意地略过齐王的眼眸,却并未因此做停留。
“你是想说,父皇他爱屋及乌吗?”安王双手抱胸,终于又认真了一回。
他虽不情不愿的,但还是认命一般地说出自己的看法:“若是说爱屋及乌,那所有人都知道,父皇最为宠爱的是已故纯贵妃,要宠的话也该是七弟,何时能轮得到永嘉了?”不错,长脑子了。
苏青妤对安王的理解似乎很满意,眉眼间浅浅地流露出些许的笑意。
只这一点点的改变,就能让安王迅速抓握住。
“青妤,你也觉得我的分析很对,是吧?”“不过,你能提及永嘉,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反正在面对苏青妤这件事情上,安王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弃。
苏青妤抬手扶额,暗道自己还是大意了安王的厚脸皮,只能快一些说正事。
“永嘉公主会受陛下如此毫无底线的宠爱,自然不是因为她的生母温妃,而是因为她的外祖。”“外祖?”这一下,连齐王都有点想不明白了,他‘嘶’了一声后,才缓缓道:“江南总督温大人,早在两年前就因病故去了。
那温家是贪心的,多次想要通过温妃得到好处却都被拒绝了。
所以温家这门外戚对温妃和永嘉而言,就算是有,也等同于无。”他实在想不通,温家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值得明帝这般大费周章的。
“齐王殿下方才也说了,温妃只是温家的养女。”齐王猛地抬眼看向苏青妤:“你的意思是,永嘉的外祖另有其人?”“只怕,不只如此。”在座的几个人当中,唯有陆云乘是最了解苏青妤,也可以说是最了解明帝的。
“永嘉,大概是在离京养病之际,找到了自己这个能力强大的外祖,而且这个外祖的手上定有什么是父皇想要的。”唯有这个解释,才能对得上苏青妤方才的解释。
像是为了印证陆云乘所言是否为真,其余两人都眼巴巴地等着苏青妤解释。
好在在正事上面,苏青妤从来都不含糊。
“据我所知,永嘉公主亲口在陛下面前承认了她是隐世大族,纳兰一族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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