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当然是王妃吩咐过,小郡主现在还不能死,王妃对她另有安排!
慌乱间宋嬷嬷的眼睛对上了兰因的,注视着这双深邃的眸子,宋嬷嬷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慌乱来,这双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看透她内心的所有肮脏龌龊。
她嘴角还挂着一抹讥诮的笑,宋嬷嬷看着这个笑容,愣在当场,仿佛白日见了鬼。
“你!
你,你怎么?
……”
“我怎么了?”左手稳稳地把那碗汤放回了桌子上。
兰因右手手腕一转,轻松挣脱了宋嬷嬷牵制自己手臂的那双手,然后毫无预兆地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正中心窝,由于距离太近,宋嬷嬷只察觉到一股巨力袭来,她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墙边那套桌椅本就陈旧腐朽,一个人就那么撞过去,当场就给撞散了架。
噼里啪啦的响声,惊到了房间里另外的两个人。
“阿姐!”六岁的萧庭云迈着小短腿儿来到了兰因身边,受惊似的牵着她的衣角。
“郡主!”墨兰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整个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兰因一个眼神扫过去:“墨兰,守门!”
“哦,好,好好!”墨兰连忙几步冲到门口去,拿背顶着前厅的门,她年纪小,惊慌之下只会凭吩咐办事。
摸了摸萧庭云的小脑袋,安抚住了他,让他在原地老实待着。
兰因把鸡汤全部倒回了大汤碗里,然后单手捏着汤碗,走向了那个在碎木屑里艰难挣扎的宋嬷嬷。
那一脚实在太重,宋嬷嬷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成功站起身来,反而吐出一口血来。
五脏六腑剧痛无比,肋骨好像也被踢断了……
她不知道萧兰因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是怎么使出这种巨力的。
此时看着这个消瘦的姑娘捏着汤碗走过来,宋嬷嬷再也不敢心存侥幸、觉得小郡主不知情了。
如果不是确切地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会忍心对她这个陪她长大的奶娘下这么重的手?
一瞬间只觉得亡魂大冒,缩手缩脚地想往后退,可是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她身后就是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不敢狡辩只一个劲儿求饶:“郡主,郡主,您要做什么?
老奴从小照顾您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兰因一言不发,拿着碗靠近,低下头轻蔑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慈祥温和的奶娘,露出此时满身的狼狈。
她一丝不苟的发髻摔散了,素净的衣衫因为挣扎而凌乱不堪,满嘴的鲜血,眼中全是哀求。
像个蠕动的蛆虫匍匐在地祈求她能高抬贵手。
“这么好的鸡汤,我们姐弟怎么能独享呢?
不如嬷嬷也来喝上两口吧?”如此费尽心机地弄来这碗鸡汤,她本人不喝上一口怎么说得过去呢。
“嬷嬷是要自己喝,还是要我来帮你喝呢?”
宋嬷嬷哪个都不想选,她只想活命,只能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郡主,老奴,老奴都、都是被逼的啊,您不能这么做,老奴上有老下有小啊。”
“郡主,我们主仆一场,您饶我这一次!
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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