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了招手,手下显然早有准备,煞有介事端一个巨大的托盘,面还盖着个银质的罩子,显得很神秘,把旁边的菜都挤开了。
郑子华伸手一指:“魏总,请吧。”
魏央稳坐不动,两人一时僵持住了。
过了一会,陆哲站起:“小舟码头我在管,今这局也我攒的,我开吧。”
容昭注意到他下意识用身体把魏央挡住,另一只手揣在兜里,浑身紧绷戒备,然后才揭开了罩子。
盖子刚打开,一股刺鼻的腥气冲了出。
盘子里一坨血淋淋的,隐约发黑的烂肉,切碎后重新捏合成团,不可名状。
“郑总,几个意思?”魏央抬眸向桌子对面的男人。
“十五,这还一块a5级别的日本和牛。”郑子华说:“牛的第12和第13根肋骨之间最好的那块肉,脂肪纹理像最细腻大理石,把这块肉解下的师傅已执刀了三十年。”
“十四它送进零度保鲜的恒温箱,从北海道的港装船出海。”
“十二它坐船到了小舟码头,如果不出意外,它应该在接下的二十四个小时内解冻,两面抹玫瑰盐和橄榄油,然后在烧到三百度的铁板煎四钟当然也可能更久,然后和两根芦笋三根秋葵一起,摆在一个大的要死的盘子面,送到某个有钱人嘴边。”
“这一块顶级牛肉最好的归宿,魏总觉得呢?”郑子华和魏央对视。
魏央没有说话。
“可惜啊。”郑子华摇摇头:“魏总的小舟码头不让它岸,它最后只能和三百公斤同等级的牛肉一起,烂在船。”
“变成了现在这样。”
容昭全明了,面这位郑总,走私的生意做得够大了,语气郑子华与魏央的码头也合作了很长时间,只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了波折。
“我半年已知会过郑总了。”魏央平静说:“风声太紧了,实在不敢做。”
郑子华呵呵一笑:“这么大一盘生意,下下要疏通多少关节,偏偏在你这一环,说断就断,说不做就不做,您搁这跟我说笑呢?”
魏央也笑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郑总这批牛排我买下了,以后还朋友,有生意还一起做嘛。”
郑子华无声摇摇头:“魏央啊魏央,你这真越活越回去了。”
“年纪大了,胆子也就小了。”
“我今凌晨三点还有一批货,最后问一遍,小舟码头真的我不让靠岸了?”
“贝港的叶板不也挺好说话么,我知道你已谈了有一阵子。”魏央说。
“我早知道你想岸,但没想到你第一步抛下的我们这边的生意。”郑子华声音突然拔高:“你以为这你想走就能走得掉么?”
容昭道,郑子华肯定不魏央第一个抛掉的合作伙伴,他面至少还排着个贩毒的胡大这还只她所知道的,而早在她卧底之,魏央应该就已在一步步摆脱那些不干净的生意了。
他试图洗岸的步伐从未停下,关的证据会随着时间流逝而灭失,如果她动作太慢,魏央总有一会把己洗成一个彻底合法的商人。
下唯一庆幸的,他曾的合作伙伴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
魏央在面砰砰砰摆了三个酒杯,抄起桌的高度酒,注满。
“这三杯,郑总赔罪。”
说罢,他一杯接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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