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告诉你啊,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呗。”朱璇挑眉笑了一下。
“快问快问。”
“当时初三的时候,你给我补课,结果我成绩越补越差,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
姚光心中天人交战,觉得这个问题非常难回答,最终还是诚实且艰难的点头:“对,我故意找的奥赛题,把简单的问题讲得很复杂,就是为了打击你的学习热情,让你想学也学不好。”
“啊……”朱璇差点哭了:“你当时怎么这么坏啊。”
姚光现在只想把三年前那个斤斤计较的自己掐死,可见人不能做坏事,报应就算现在不来,以后也会在人生最关键的节点上不期而至的。
“谁让你以前老欺负我。”姚光不甘示弱。
“可是你都考上状元了,我还在这里卖身哎,怎么看都是我比较惨吧?”
姚光诚心实意地给她道歉:“对不起,要不要我给你磕个头?”
朱璇摆摆手:“算了算了,您别折我寿了……我就是想确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比别人笨,是不是真的学不好来着……现在确定了不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就放心啦。”
“所以七爷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没在宁州做手术,他回老家做的。”
姚光皱眉:“他家的医疗条件能比得上宁州?”
“唉,他爸葬礼啊。”朱璇说:“他要是在宁州手术就参加不了了。”
姚光暗暗决定,等找到沈文洲,一定要说服他把这个长舌的手下调走倒是忘了要不是那人长舌,也得不到这条线索。
“行了,我现在去车站。”姚光拍拍屁股站起来:“谢谢你分享情报。”
朱璇笑眯眯地说:“我再加一条建议吧,七爷为什么敢就这么跑掉,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姚光洗耳恭听。
“你俩就是太含蓄了,你要是早点把他拐上床,你说他还能跑吗?”
“有道理,谢谢,”姚光点点头,走到半路,又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以我给这么多初中高中补课的经验来看……”網
“在学习方面……你确实算比较笨的。”
沈文洲已经在灵堂外踟躇了两个小时。
天气炎热,刀口还没有完全长好,汗从纱布的间隙滑进刀口,痛痒难耐。
但他就是抬不起脚走进这道门槛。
硬是等到了屋里准备妥当,将要出殡的时候,他才终于闪身出现在自家祖宅门口。
披麻戴孝的大哥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眼看到他,没说话,重重地敲了一下手中的锣。
带着整个队伍,面无表情地向他直直撞过去。
沈文洲心虚似的,又退到路边站好,眼睁睁看着棺材从家中被抬出来,被抬上灵车。
家人们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和他说话,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分给他。
队伍的最后站着他憔悴的母亲,细弱的身躯,头发已经满是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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