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现在闻到酒味颇有些不适,抿了两口就放下了:“什么什么打算。”
“我说你房间里睡的那个,打算怎么处理。”魏央说:“看着也就十四五岁吧,不处理好会惹麻烦的……我是搞不懂你,年纪这么小,半点风情都无,当女儿养啊。”
沈文洲再次被这个问题逼到眼前,无奈地说:“你有什么建议?”
“看你咯,回宁州想找个房子养起来也行,想做善事就送回家,再多塞点钱……”魏央继续说:“要想打发去夜摩天上班,老三肯定也是欢迎的,反正又不是没有。”
沈文洲排除掉三条建议中明显在胡扯的两条,选择了唯一可行的办法:“回宁州以后,任她哭也好闹也好,还是得送她回家。”
魏央察觉到沈文洲对姚光的态度较寻常女人有所不同,却没说什么,只是拿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这天也该魏央桃花运不济,一直等到凌晨三点快要打烊,这家小小的烧烤店里始终没有迎来哪位“像样”一点的女客。
魏央悻悻地结了账,和沈文洲一前一后走到门口,门外正好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姑娘,穿着黑色背心和牛仔短裤,手里打着电话。
“……不可能,就是这家,整条街上就剩这家店还开着了……要吃什么快点说,姓张的你敢偷看我的牌就死定了,别以为在你家我就不敢收拾你”
魏央向后退了半步,帮容昭把门帘掀起来,容昭随口道了声谢,走进紧窄的门里来。
江边总算吹起清凉些的晚风,掠起她极黑极硬的长发,在魏央手背上懒懒划过,小刷子似的,有些痒。
本质无谓的擦肩而过,大概就是在所有残酷故事开始之前,漫长的青春岁月翻涌成成的无忧秋意。
魏央没有再回头多看她一眼,只是和沈文洲径自回去睡觉了,一觉睡醒已经把这场萍水相逢忘得干干净净,即使四年后再重逢也没能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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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魏央当时回头了,故事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人知道,当时他只是若有所思地对沈文洲说:“年纪偏小一点的,可能确实不错吧。”
沈文洲一听,心中警铃大作,愈发坚定了不能把姚光留在娑婆界的想法。
有了夜里这一出,加上不赶时间,一路走着玩着,最后魏央几人回到宁州又是深夜了。
连续多日作息颠倒对于学生党来说确实不太友好,姚光在车里就有点犯困了。
沈文洲本来打算直接送她回家的,可看她托着下巴困得东倒西歪,又有些不忍心叫她。
正好这时候赌场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沈文洲便把车停在娑婆界的停车场,放下窗玻璃,好让她在车里睡一会。
关上车门的时候沈文洲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身上盖着他的外套,露出一张苍白寡淡的脸,眉毛因为刚修过又没重描,显得淡而稀疏。
沈文洲转身走进鲜花着锦的娑婆界,回到自己的工作中,满眼姹紫嫣红,数不清眉目如画的佳丽朝他打招呼,说七爷好几天没来店里了,姐妹们想得紧,弯腰露出胸前旖旎的风景。
这让沈文洲恍惚觉得自己是个出手阔绰的嫖客,而不是维持这场子运转的打工人。
回到办公室,沈文洲开始着手处理这几天欠下的琐碎工作。
从澳门订购的最新那批机的型号出了点问题,需要他打电话和发货方交涉;有一笔借款已经拖了几个月收不回来,是否需要采取强硬些的手段;这季度的消防检查又快到了,该从谁身上着手打点……
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等沈文洲想起来姚光还被他留在车里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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