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号码没有变,有需要请一定打给我!”扒着车玻璃,阮长风赶在车子开走前嘱咐。
婠婠也探出头来:“我要离开他,拜托别让他们找到我!”
阮长风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周应时会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婠婠伸长脖子,凑到阮长风脸颊边亲了一口,甜甜笑道:“不用有顾虑,弄死也没关系。”
然后出租车一骑绝尘而去,阮长风站在原地,摸着脸怔住了。
“快点查啊赵原,婠婠这是怎么了?”小米在事务所里摇着赵原的衣领:“你不是说看上去还挺好的吗?
不是说还能买菜吗?”
阮长风也骂道:“这叫‘瘦了点’?
婠婠都瘦成骨头架子了好嘛?”
赵原一言不发地在全市的医疗系统中检索婠婠的就诊记录。
除了去年七月因为晕倒而住院外,就是厚厚的一堆精神科诊疗记录。
“老板,我们来晚了……”赵原说:“晚了整整一年。”
电子诊断书上写着的“确诊为精神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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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状除了常见的厌食,睡眠不调外,还表现出障碍、幻觉、幻听,认为自己在和一个叫“长风”的人对话。
阮长风看着赵原发过来的资料,明白了刚才婠婠的异常举动。
他简直不敢想象,一个得有多绝望,才会幻想出另一个个体,陪自己度过这重重险阻。
这一年里,她到底受到了怎样的逼迫和侮辱?
又是怎么挺过去的?
那两个男人有多邪恶残忍,才会把一个这么温柔善良的好姑娘活生生逼疯?
“老板,老板?”小米在耳麦里喊他:“我们怎么办?”
“呃……我个人建议,”阮长风说:“先把周应时从前夫变成亡夫吧。”
李学彬把妹妹哄睡着后,轻轻放在床上。
已经是暑假,山里的夏夜非常安静,只有偶尔两声蛙鸣。
母亲走进来:“东西收拾好了吗?”
“没什么要带的了,很多东西都直接从学校寄到宁州了。”
“你再把这两件棉袄装上,北京不比宁州,冬天可冷了……”母亲絮絮地为他安排:“去了别怕花钱,千万别冻着自己……唉,怎么七月份就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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