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要找谁的墓?”
“我的吉他老师。”阮长风挠头:“她下葬的时候我高考冲刺,全家瞒着我,都不知道她自杀了。”
“好可惜……”
“其实也不算多可惜吧,”阮长风说:“她有重度抑郁症,死了算解脱。”
“艺术家好像挺容易抑郁的……”
“她算什么艺术家啊,”阮长风冷笑:“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宁州闯荡,到处参加选秀,没什么天分也没红,一张唱片都没出过,写出来的歌谁都听不懂,脾气又傲慢,十几年了还在酒吧卖唱。”
时妍不满:“这么说也太刻薄了。”
“天才陨落叫人可惜,可是普通人呢……”他低下头:“叫庸人自扰。”
“不能这样讲,都是可惜的!”时妍急道:“一个人死掉了,对于认识她的人来讲,都很可惜。”
阮长风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我没经历过你那么多死亡,领会肯定没你深。”
时妍没理他,指了指山下的一间红房子:“管理处就在那里。”
“不用,我找到了。”阮长风伸手拦住她,然后视线转向一侧,一座苍白的坟墓前站着个穿黑衣戴墨镜的男人。
“你平时看综艺吗?”阮长风突然问。
“不怎么看。”
“你认识那个人吗?”阮长风指了指黑衣男人。
“不认识。”时妍摇头:“我有点脸盲。”
“哦那真是可惜了,”他笑得露出牙齿:“这位现在正当红呢。”
“是唱歌的?”时妍缩了缩脖子:“难得遇到个明星,签名好不好卖?”
“唱过几首口水歌,有时候走大街上都能听到,签名……应该挺多小姑娘愿意出高价买吧。”阮长风把手中的雏菊花交给时妍:“你先帮我拿一下。”
时妍接过花:“你认识那个歌手?”
阮长风又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时妍手臂上:“衣服也帮我拿着。”
“你干嘛去?”
阮长风森然笑道:“我去帮你要签名啊。”
在时妍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阔步朝那个男人走过去。
他走近,高声喊出了一个连时妍都听过了响亮名字,在男人回头的瞬间,重重挥拳砸在他那张俊脸上。
时妍下意识尖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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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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