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茶的眼泪刚刚止住,现在又开始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徐晨安急忙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宝贝不哭哈……”
屋里子乱成一团,阮长风双手环抱胸前,看戏一样的愉快表情。
“这只能证明王敏以前确实在石棉厂上班,还找绿竹的公司借过钱,未必就是婚纱店那个王敏啊。”徐晨安站起来去拿李绿竹面前的手机:“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阮长风嘴角的笑容悄无声息地扩大,李兰德注意到他的表情,心中一惊,下意识喊道:“不可!”
徐晨安已经翻转屏幕,看到了王敏的照片。
下一秒,手机掉到了饭桌中央的汤碗里,在鲜美的松茸炖花胶沉浮。
“哎呀,可惜了一锅好汤。”阮长风笑着从汤里把手机抢救出来:“徐公子下次可要拿稳了。”
但手机已经因为进水而自动关机了,李白茶问道:“晨安,怎么了?”
徐晨安的表情战栗惊恐,牙齿咯咯打战:“这个……这个人,她……”
他满脸仓皇无措地瞪着阮长风:“你说她死了?”
阮长风没有直接回答他,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徐公子,我本来以为你才会是反应最大的那个。”
徐晨安面如死灰地坐回椅子上,任凭李白茶追问,兀自一言不发。
“晨安……”方卉颤声问:“你又怎么了?”
徐晨安费力地从喉咙深处漏出一点声音:“我……我出去打个电话。”
“打给你哥?”阮长风挑眉:“自然,凭你是没办法处理这个问题的。”
徐晨安听了心有不甘,但此事关系太过重大,确实已超过了自己的能力范围,所以虽然羞愤,还是拎着手机走到屋外去了。
“阮先生,晨安这是怎么了?”李白茶不安地问。
“白茶!”李兰德声色俱厉:“你居然不相信你未来的丈夫,倒问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了!”
李白茶估计很少被这么吼过,顿时吓得不敢吭声。
“兰德”方卉对丈夫大为不满:“这什么情况不是明摆着嘛,你怎么能不帮着自家女儿?”
“目前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李兰德焦灼地敲着桌面:“你不要乱猜。”
“阮先生,”李白茶双手紧紧攥住衣襟:“请你……告诉我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阮长风翻开下一页日记:“几句话就说完了。”
事情发生的那段时间,王敏不叫王敏,她叫杰西卡。
娑婆界每个姑娘都有艺名,若非与客人间关系亲厚熟络到一定程度,绝不以真名相称。
杰西卡是娑婆界的魏老板亲自领到他面前的,在那之前,徐晨安已经pass掉了二十多个姑娘。
一边在心里埋怨,这就是助理倾力推荐的娑婆界?
里面的姑娘也不过如此,都是庸脂俗粉罢了。
一个把风月场所经营得风生水起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在大多数人的想象里,娑婆界的老板应该是个风韵犹存练达世故的半老徐娘,但实际上,魏老板是个三十多岁,腰板笔直的精壮汉子,常年穿黑衣戴墨镜,话少,从不谄媚客人,看着倒是更像是老板身边的打手。
“听说徐先生一直没挑到心仪的姑娘?”即使站在徐晨安面前,他仍然没有摘下墨镜。
这个习惯曾经为他招来了很多不满,但魏老板独自坚持了十多年后,墨镜反而成了他的个人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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