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疾具有很强的传染性,千万不可大意。”沈熠突然想起来这一茬,有些担心地问道。
“少爷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做好防护了,全程都戴着您做的肠衣手套和口罩。”曾容道。
“那就好,要是因为要给别人检查,害得你不小心染上此疾,我一定会后悔终生的。”沈熠长舒了一口气道。
当初,为了能吃到好吃的猪肉,沈熠只能选择劁猪。
可是,劁猪是个精细活,若是不做好清洁工作,猪的伤口可是会感染的,再加上他实在受不了猪身上的味道,因而制作了肠衣手套和口罩,没成想如今碰上了疳疮,正好能用得上。
回到房内,沈熠当即宣布了四项决策,要求向三娘及时传达给楼里所有人:第一,将那患病的女子所在的小阁楼隔离起来,派人严加看管,禁止闲杂人等与其发生肢体接触;此外,在做好防护的前提下,派人将那女子的衣服、被褥、床单、枕巾、毛巾等焚烧后掩埋;第二,让楼里的男子分批去医馆身体,由坐堂先生开具健康证明,且不得造假,务必确保楼里所有人没有染上类似疳疮的传染性疾病;第三,从今往后,聆音楼采取“五天工作制”,每营业五天便休息两天,不得强制要求姑娘营业;第四,每月都要进行一次体检,确保所有人身体健康;第五,派人前往望月楼、茗香楼联系,将炒菜、炒茶正式引入聆音楼。
向三娘被沈熠的这几项决策惊到了,尤其是第三条,简直是闻所未闻,这还是开青楼吗?
传出去恐怕也没几个人会信吧。
但沈熠已经发了话,她也不敢多嘴,只得吩咐下去。
不出所料,当向三娘将这四项决策传达下去的时候,整个聆音楼的人都不敢相信,纷纷到向三娘所在的小阁楼求证消息的真伪,最终还是向三娘搬出了东家的名头,这些人才将信将疑地离开了。
“沁儿姑娘,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再演奏一曲,你这琴弹得确实不错。”沈熠道。
“那请东家多多指教。”沁儿笑道,接着又弹了一曲,并让沈熠点评了一番。
夜幕降临,沈熠也离开了聆音楼。
曾容并没有回济世堂,而是跟着沈熠回了侯府。
作为沈熠名义上的丫鬟,她也需要拜见一下镇国侯这位一家之主。
送走沈熠等人后,向三娘和沁儿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不明白沈熠为什么要在聆音楼里实行“五天工作制”。
这位开青楼难道不是为了赚钱吗,为何要给青楼里的姑娘放假。
两人分析了半天,也没有搞清楚沈熠的心思。
最后聊起了一个多月之后的花魁大赛,沁儿信心满满,表示有沈熠的帮忙,自己一定会夺魁的;又让向三娘帮她宣传一下,这几天她要演唱一首专为文人才子打造的新词,并将“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一句作为沈熠的“广告语”大家传诵,尽管她并不明白什么是广告语。
回去的路上,曾容忍不住问道:“少爷,您为什么要在楼里实行所谓的‘五天工作制’?”
“哪有什么为什么,就是突发奇想呗,朝廷的官员每个月都有三次休沐的机会,楼里的姑娘为什么就不能休息一下呢?”沈熠道。
“少爷说笑了,青楼女子又怎么能跟朝廷官员相比呢?”曾容反驳道。
“怎么不能比,不都是努力上班的‘打工人’吗?
朝廷官员是给皇帝打工的,皇帝就让他们每旬休沐两天;楼里的姑娘是给我打工的,我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每隔五天休息两天呢。”沈熠道。
前世的他最想干的就是做五休二的工作,可到死都没有机会体验。
因为自己淋过雨,再世为人后,他就想为这些可怜的女子撑起一把伞。
“少爷净说些歪理。”曾容撇了撇嘴,明显不相信沈熠的解释。
或许是逃离了青楼那种地方,又或许是被沈熠的真诚打动了,如今的曾容看起来乐观多了,也敢和沈熠说笑了。
“行了,快回府吧,不知季婶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还挺期待的。”沈熠嘀咕了一句,冲着驾车的老岑道,“老岑,走快点,要不赶不上饭点了。”
马车刚驶出金环街,只见两名大汉挡住了路,一个是瘦高个,一个是大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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