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瑶铃女欲言又止的模样,谢蝉风犹疑道:“不过什么?”
瑶铃女认真地看着他道:“不过玲珑谷里有着无数因为多年的战乱而惨遭背弃的人,阿姜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份子而已。
在当时因为时局动乱,让不少人生出激昂之心,便引得无数青壮纷纷奔赴。
但玲珑谷却并非如此,又因为地处几欲失守的边境,青壮能跑的都跑了,反而还收容了许多无家可归又无力反抗的老弱病残孕,凭借天堑险路,得以苟延残喘。
后而又被不断涌来的骚乱和野心,消磨得谷中差点后继无力,无力继续对抗下去。
如果没有闭谷保命休养生息,那么与我们处于相同境遇的西关胡不归就是我玲珑谷最后的下场。”
瑶铃女叹气道:“然而,等待外胡被叶家平定,又随着江湖自立五方域主和十二馆各地势力因为各种原因而破灭大半,使得不少人也生出退却之心,无论明少居用何种名目掀起雪球案,最后只给了叶家做好了嫁衣……或许我也理应顺势而为,不以萤火碰灯烛,但眼下显然并非时机。”
谢蝉风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见他停顿下来,疑惑道:“为什么。”
瑶铃女勉强笑道:“叶家在本应快刀斩乱麻的时候,却又不知为什么心血来潮和人玩起了拉锯战。
继续供应小皇帝的吃喝玩乐是需要维持苛捐杂税的,或许因为你们基业雄厚应付起来可以游刃有余,但是玲珑谷却经不起这般消耗。
瑶娘和谢家的私人恩怨怎样发展都好,最后无非是,我技不如人没能保护她,你们更胜一筹,亦或是你们得非所愿,瑶娘苟延残喘——这些我们可以各凭本事自行解决,两种结果根本毫无悬念。
而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域主之所以会成为域主,是有着怎样的初心,身上带着多少乱世求生的人对自己饱含的期望……即使老城主想用谢蕴的死亡局限你的想法,你也要记得,在这里你私仇中的敌人只有我和瑶娘,不是别人。”
谢蝉风却无奈道:“叶公子还没有提过有关于此之事,应该还不至于这般急迫的。”
瑶铃女闻言思忖,想来或许是因为谢老城主全权把握,又是苏子说代而实施,叶问月隐藏其后根本就不必出面明问,而对于这样的大事谢老城主还没有想让谢蝉风涉及太多,不然也不会这么回应自己。
被保护的真好啊,真是令人羡慕。
不过也正好给了他方便。
瑶铃女把脸转向屋内,阿姜量好了尺码,正与何正嘉一起,认真地挑选着店主展示过去的布匹。
瑶铃女语气温柔道:“阿姜因为幼时被弃,又被瑶娘暴躁的模样耳濡目染,有时性格会变得乖张孤僻,不太好交际,既然你把她骗走,那么就说明你可以忍受这些并且能保护好她,而她也一直在对我说,你们……”
瑶铃女语气突然一沉:“两情相悦。”
瑶铃女满面春风地转过脸来,微笑着再次看向谢蝉风:“你们……”
神情与语气又是一沉:“难分难舍。”
“吱——”
接着瑶铃女再次恢复那满面春风款款温柔的笑容,向谢蝉风求证道:“事实就如她所说,是的吧?
如果我因为玲珑谷而与叶家产生了一些矛盾,你也可以保证阿姜在你手里不会受到影响,确实是安全无虞的,对吗?”
谢蝉风:“……”
“吱”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因为做了什么才会发出这种声音啊!
你磨牙了吧喂!
但回想起阿姜曾一脸正色地警告过他,如果不配合她的话自己就会被瑶铃女千方百计地抢走,到时人质失踪他根本无法与人交代。
谢蝉风只能答应道:“是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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