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鸿这才扭头看她。
可只见那目光未移,笑意未减,除却唇间忍出的一道血线,别无改变。
江鸿喃喃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这只是失手,对不对?
你若是签下认罪书,我就不再为难你了,此事就此揭过,好不好?”
瑶铃女无动于衷,冷笑着看他。
假好心,少不少江鸿,根本无伤大雅,这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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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杀鸡儆猴,才不会轻易饶人。
随后瑶铃女看向角落里正在整理各类刑具准备上场的衙役,没有犹豫,轻声应道:“好,给我松绑,把认罪书给我。”
轻而易举就认起罪来……却也不是轻而易举,还未等逼供,杀威棒便打的瑶铃女痛楚难当,咽下了好几口血,却并不浮于面上,便好似那还未屈打便成招的样子,看得人特别不顺眼。
白大人怕她使诈,并没有让人松绑,而是让人拿着认罪书和红泥,去凑就她被绑在身下的手指。
瑶铃女顿觉可笑道:“只是签个字而已,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呢?”
不过当他看到被按上指印后的纸张末尾已经有了“瑶铃女”那三个字时,便也不再勉强,叹了口气,继续趴在原处。
然后衙役们把他从长凳上卸下来,瑶铃女刚听到自己被白大人一声令下被秋后问斩发落死囚,就被人迅速拖走了。
吴庄明正站在堂外的人群之中,默默旁观完这场公案后,临走前不止一次再度将目光投放在了堂前的楹联之上。
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
本是以天束人的警戒劝告之语,却总要被曲解妖魔,被人偷天换日。
此事现已告一段落,江鸿也没想到瑶铃女连抵抗都没有,堂上种种居然会进行地这么顺利,似欲欣喜,但又悲切多些,似欲悲切,但又侥幸多些,反颇显得魂不守舍地往回走去。
浑浑噩噩间,看到燕小姐浑身颤抖,还在哭。
朝着那张空落落的床铺,告诉他莺儿已经被带走了。
江鸿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燕小姐无助地抓着他的衣襟,蔻丹玉指浸入布料,把头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吴庄明匆匆赶回吴馆,关紧馆门,朝向自己迎来的人问道:“我们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
馆主!”
此时只听门外一阵脚步声,使得吴庄明一个激灵转过头去,隔门听罢,原只是有人路过。
吴庄明咬牙道:“你带几个人,拿着刀枪剑戟,不拘何物,适手就行,就在门内守着,若有人要硬闯,不管他是谁,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进。”
说罢,大步流星地往庭院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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