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在一边不住地抹着眼泪,她太没用了,让她的孩子遭了这么多罪。
“娘,别哭了,是王美香往我粥碗里放的耗子药,亏得那药失效了,不然我的小命就没了,他们为了十两银子就下手把我害死。”
柳月猛地站起来,原本蜡黄的脸更加没有一点血色,“他们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
看着快崩溃的便宜娘,柳安安又说道:“娘,您是不是也感觉我的性子变了?”
她要探一下便宜娘的想法。
毕竟她与原主性子可不一样,知女莫如母,便宜娘要以为她闺女被鬼上了身,可真有些麻烦了。
柳月伸手抚着闺女的头发,说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娘的安安小时候可是个小猴子,这些年跟着娘吃了太多的苦,生生把我儿磋磨成了一个哑巴。”
在原主的记忆中,确实她越来越沉默,除了每天不停地干活,几乎不说一句话。
村里淘气的孩子背后都叫她小哑巴。
柳安安缓了口气又说道:“娘,我恨他们!
这个家让我喘不过气来,他们今日敢给我下耗子药,明日就敢把我卖到青楼去!
娘,我不想这么活下去了!”
柳安安用力抓住便宜娘的手,力气之大手背上的青筋都显露了出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满是戾气。
她要让便宜娘知道,她之所以性子变化这么大,是因为多年积攒的仇恨。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柳月怎么会不明白呢!
她不止一次看到闺女看王富贵的时候,眼神当中的恨意,她真怕闺女一柴刀下去劈死王富贵。
王富贵死不足惜,可她闺女花一样的年纪,若出了事她可怎么活!
“安安,是娘没用,娘护不住你们。”柳月将一双儿女搂进怀里,眼泪不住地掉落。
柳安安心里踏实了许多。
面前这个女人是很柔弱,可她真心疼爱儿女,用单薄的身躯为儿女遮风挡雨,她不能怨她。
“娘,我确实死了,我到了阴曹地府,我还看到了牛头马面。”
“什么?”
柳月猛然一惊,嘴唇不住地哆嗦着看着闺女。
“但是阎王爷不收,说我阳寿未尽,我便和阎王爷哭诉冤情,阎王爷可怜我,便让我还了阳,临走之时还教给我一些保命的技能。”
柳月瞪大了双眼,不错眼珠地盯着闺女。
原来如此,怪不得闺女醒来性情大变,原来是受了阎王爷的点化。
想到这里,柳月起身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住地念叨:“民妇柳氏谢过阎王爷大恩大德!”
柳安安抚了抚额,没办法,她只能这样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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