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沛令不吭声了。
薄荧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琴键,忽然说道:“明天游泳课就要开始了,你会游泳吗?”
“当然会。”傅沛令回答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一个人人都应该会的东西。
薄荧没说话,过了一会,傅沛令从旧沙上坐了起来,看着久久没有弹奏,心不在焉地按动琴键的薄荧,开口说道:“你不会?”
薄荧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脸色也透着苍白。
“我怕水。”
“水有什么好怕的?”傅沛令虽然蹙起眉头,但还是说道:“我想想办法。”
这个办法要怎么想傅沛令没提,薄荧也没问,她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第二天下午,换好泳衣的1班学生慢慢从更衣室走出,66续续地聚在恒温游泳池一角,等着教练话。
宁滢在更衣室没看见薄荧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等到集合的时候也没看到薄荧,她马上兴奋地戳了戳身边的徐俏:“你看见薄荧没?”
徐俏的目光从被几名男生围着的傅沛令身上移了回来:“没有。”
宁滢怀着看薄荧倒霉的心思,好不容易等到教练开始点名,却没想到教练点完了全班同学,只唯独跳过了薄荧,提都没提就要大家做热身运动,准备入水,宁滢着急地看了眼徐俏,见对方神色平静,忍了忍还是耐不住冲动,装作焦急的样子扬声说道:“教练,我们还有一个同学没到呢!”
教练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薄荧吧?
她向我递交了医院的诊断证明,听说前不久大冬天受了凉,落下了病根,医生建议她好好休养。”
几声嗤笑声在学生中响起。
“就是呀,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大冬天的泼人冰水。”涂鸣阴阳怪气地说道。
平时和傅沛令走得近的几名男生立即捧场地笑了起来,其中一人立马接话道:“当然是缺钱的破产鬼咯。”
笑声传得更广了。
宁滢涨红了脸,眼中含起了水光,她求助地看向徐俏,徐俏却转开了脸,她看向郑风,郑风压根就没在看她。
教练这才挥了挥手中的点名册,让众人安静。
好不容易等到自由活动,宁滢以为之前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她拉着徐俏走到聚在一起热络聊天的七课,课上班主任宣布了十二月将会进行一场针对期末考试的模拟考试,让大家好好复习,以及下个星期恒温游泳馆将会开放的事,这意味着薄荧恐惧的游泳课终于要来临了。
下面一阵唉声叹气,既有模拟考试也有游泳课的原因,即使身在1班,也有郑风那种凭关系插班的差生,他们一听见考试两个字就会本能地心脏收缩。
大概是早上多吃了一个戚容买回来的橘子的缘故,薄荧感到有些内急,自从书包被扔后,她已经尽量避免离开座位了,她努力憋到中午,等大家都群聚着去餐厅吃午饭的时候,才走了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向本层的女盥洗间。
在小解的中途,薄荧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走进女盥洗间,她没在意,直到冲水后准备离开隔间,却现门扉被从外面堵死时她才意识到了不妙。
她用力推了推门,门扉纹丝不动。
外面响起了几声嘻嘻哈哈的女生笑声。
“把门打开。”薄荧强装镇定地说。
除了一阵更为开心的笑声,没有人回应她。
有什么重物哐的一声落到地上的声音,薄荧还听到了水声。
“你真行啊,哪里搞的冰块?”门外传来一名女生带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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