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在他的脑海之中演练过无数次,却未有一次是如这般情况的,被局势推著一步步走到如今。
外界的一切喧闹声似乎都停了下来,太虚高处若有一殆凝聚成的天关坐落,越过此处,便能求道。
【无念魔关】
一生的景象似乎都在这殆光之中倒映出来,种种魔念在他的识海之中滋生,稍有不慎,心神动摇,便要彻底被这殆光毁去。
从出生后就无父无母,沦为奴隶,再到於北海荒原上同凶兽搏杀,直至真正觉醒血脉,自悟传承成就天人,以及第一次入魔杀了数千之人。
这种种旧日记忆如流水般在他心中划过,不留痕跡,正如他先前所说的他不在乎。
所有人都在容许他肆无忌惮地以力压人,毕竟.
.
.
在这些传承久远的仙道之中,修行血炁已是死路,成不了气候。
这些万古不移的仙宗,累世传承的帝族,何尝將他一个小小的玄血放在眼中,直至今日,终於有动。
这些事情他在乎吗?
好像有些,却又不是。
至於说天下苍生,黎明百姓,他素来是认为强弱由人,少加干涉,於是冷眼看著这些魔释大肆將掳掠血食愿力,而他也不会去做这些凡人的藩篱。
只是,人在何处?
如古代先民一般自蛮荒中走出,开闢山野,降服猛兽,征治水火的【人】在何处?
如今天下之辈,不过亿万蠢虫,骤然生羽,振翅上天,也是落在枝条之上化作异类,何能称人。
血,便是人道。
环绕著他的殆光魔念迅速褪去,尽数消弭,他纵身一跃,踏过了那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关卡。
他身上的血色长毛一根根褪去,露出那张神俊的面庞来,无鳞无毛,只如人貌,其周身方圆万里已经再无一人停留。
诸修避退,仙魔惶恐,皆都看向天地中心的那一位—人!
风延长呼一气,那枚源自古老年代的金性彻底同他相融,此时再无退路,一旦中止,他就將彻底化作妖魔。
既然他收了白纸福地的馈赠,那么必然有代价,至少何时证金,只看对方何时將这金性上的封印解开了。
在不远处似乎出现一尊略显熟悉的身影,面容古拙,捧书执笔,身著官服,赫然是那位陶右史,只是周边的紫府似乎无人看得见他。
这位来自福地的人物眉头稍皱,目光自风延身上移开,转而落到了手中捧著的书简之上,执笔书写。
“衡玄六百七十一年,北辽,荒京,风延证道,求血之位,终不成,陨”
他落笔极快,就要將那陨落二字写毕,可此时却有一股极古怪的力道生出,让他笔锋一顿,竟是写不下去了。
“哪位大人干涉我道之事?”
这位陶右史的语气一沉,若在质问,可天地之间却是一片寂静,只见其身旁隱隱多出了一身著柔白长裙,颈覆白鳞,面目模糊的女子。
“不如等等,待他死了再写也一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