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精力,攻其一点,不及其余。
看似慢,实则步步为营,根基扎实。”
“比起我等囫图吞枣,贪多嚼不烂,实在高明太多!
今日闻此读书至理,真乃受益匪浅!”
他看向苏遁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其他士子也纷纷附和,脸上皆露出恍然大悟和钦佩不已的神情:
“原来如此!
此法精妙!”
“今日听苏郎君一席话,真如拨云见日!”
“往日只知苏学士才高,今日方知其治学之法更为高妙!”
“此法不仅可用于读史,读经、读子集,想来亦是同理!”
……
苏遁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我资质驽钝,不及父亲远矣。
只是依样画葫芦,每读一书,便学着根据不同主题,绘成图册,将相关的人、事、物、地,分门别类,勾连起来,我称之为‘思维导图’。”
“说来也巧,三年前,家父赴任定州之前,有位名叫唐庚,字子西的小老乡前来拜访。”
“子西兄当时正苦读《晋书》,自觉颇有心得。
家父便问他:‘《晋书》之中,记载了多少处亭子?
’”
“这问题如此刁钻,子西兄哪里回答得来?
自然是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苏遁模仿着当时唐庚那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的样子,引得众人发出一阵会心的低笑。
“然后呢?”古堇迫不及待地追问。
“然后?”苏遁眼中闪过一丝对父亲的崇拜,“然后家父便如数家珍,将《晋书》中提及的亭子,其名称、方位、关联人物事件,一一道来,直把子西兄听得一愣一愣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当时在一旁,也是震撼莫名,只觉得父亲脑中仿佛藏着一部活的《晋书》。”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认真:“正因为当年父亲拿‘亭子’考较唐子西兄,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我便特意将史籍中的‘亭台楼阁’专门列为一类,做了思维导图。”
“没想到,今日傅明恩恰巧问及此道,故而能答上一二,实属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并非真有何过人之能。”
他这番解释,语气诚恳,将自己惊人的表现归功于父亲的教导方法和自己一点“笨拙”的积累,甚至还带着点“侥幸”的谦逊。
然而,听了苏遁这番坦诚的解释,众人对他的敬佩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深厚了。
那“近乎神迹”的表现背后,是日复一日的严谨治学与沉潜功夫,这比单纯的天赋异禀,更令人心折。
古巩听着苏遁的解释,此前那股因被碾压而产生的失落和迷茫,已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糅杂着明悟、惭愧与钦佩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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