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恩若真想动手脚,就得掂量掂量,是否要同时得罪古家。
如此一来,投鼠忌器,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苏遁见古家兄弟如此仗义,心中感动,又怕其只是一时意气,不由追问道:
“三位兄长高义,小子感佩。
只是漕试关乎前程,万一真受我等连累,错过今科,便需再等三年。
诸位兄长……当真不惧?”
古家三弟古巩闻言,脸上露出些许不悦,正色道:“苏贤弟此言,倒是小觑我兄弟了!
我古家虽非显宦,却也世代诗书传家,尊长常教诲,做人当以信义为先,持身须有风骨!”
“贤昆仲先前与我兄弟三人联保于危难之际,此乃义举。
我兄弟若此时因惧祸而背弃联保,行那明哲保身之事,与小人何异?
岂不令祖宗蒙羞?”
苏迨见古巩语气转重,连忙代弟弟解释道:“古三郎切勿误会!
我四弟绝无轻视之意!
我等确是真心担忧连累三位兄长前程,心中实在不安……”
古革摆手打断苏迨的话,语气诚恳:“二郎君不必多言,我等明白贤昆仲好意。”
“我等素来敬仰东坡先生风骨文章,今日能得与三位贤昆仲相交,已是幸事。
为朋友之义,即便真受些波折,又有何妨?”
古巩也接口道:“更何况,贤昆仲方才毫不藏私,将尊府‘八面受敌’之读书秘法倾囊相授,惠及我岭南学子,此乃大德。”
“九郎君更是诗书双绝,少年俊彦,能与之同行,即便受些牵连,我兄弟亦觉与有荣焉!”
古堇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你们放心!
那傅漕司若真敢假公济私,操纵科场,我古家在岭南经营数代,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定要叫他晓得厉害!”
苏家三兄弟见古家兄弟态度如此坚决,言辞恳切,义气干云,心中皆是热流涌动,不再相劝,只是郑重拱手,深表谢意。
经此一事,他们对古家三兄弟的人品更是刮目相看。
苏遁出言试探,本是有几分疑虑,想试探一下古家三兄弟的真实人品。
他从后世了解的,来源于古家后代的记载,自然会给自家老祖宗脸上贴金。
事实如何,还得亲身交往,才能得知。
没想到,古家三兄弟竟都是这般重义轻利、风骨铮铮之人,确实值得深交。
苏遁心中暗自感叹,能被史书盖章认证的,果然都差不了。
苏迨和苏过也双双感慨,幼弟的“识人之明”,吾不如也。
古革见事情说开,便笑道:“好了,出入试榜尚有数日,此时忧心忡忡也为时过早。”
“贤昆仲初来广州,想必还未及细览这岭南风貌。
不如这几日,便由我兄弟做东,邀诸位同游羊城八景,如何?”1
苏家三兄弟自然欣然同意。
此后几日,六位年轻人便结伴同游,往南海神庙观日出、去石门看夕阳返照、登广州城楼览珠江水色、攀白云山探蒲涧访濂泉、游光孝寺数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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