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等他们准备好了,挑一个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发难,不如主动把战场铺开。
你们在酒楼茶肆里公开辩论,就是把所有可能的质疑,都摆到了明面上。
他们能挑的刺,你们先挑一遍。
他们能抓的把柄,你们先过一遍。
他的目光从七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等他们真正出手的时候,会发现——
所有能攻击的角度,都已经被辩论过了;
所有能歪曲的地方,都已经被澄清了。
到那时,他们想谣言惑众,也没了听众。”
七人听到这里,神色渐渐从困惑变成了明悟。
苏遁的声音却沉了下来,带上了几分严肃。
“还有一层——
我要借此试探朝中风向,以及天下士子的态度。”
七人神色一凛。
“明哲保身,是人的本能。
到了汴京,赴考士子为了避免引火烧身,不会主动谈论新学。
谁都知道苏家是朝中重臣的眼中钉,谁都不想沾上这个麻烦。
他们会装作没听见,装作没看见,装作这世上根本没有‘新学’这两个字。”
苏遁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电。
“你们这样一辩,就是在这潭死水中投入一颗石子。
只要有人带头,肯定就会有人跟上来参与讨论。
法不责众。
一个人谈新学,是出头鸟;
一百个人谈新学,是风气;
一千个人谈新学,是潮流。
到那时,上面想无动于衷,想假装不知道,想捂着耳朵也没办法。”
古革皱起眉头,迟疑道:“可是先生,这样做……会不会给先生招来麻烦?”
苏遁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麻烦已经在那里了。
不是我不惹它,它就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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