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西北季风,跟着刘富和辛押陀罗家的船队出海,走一趟东南亚各国。
熟悉海路,积累航海经验。
未来,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澳洲大陆。
有广袤的草原,有丰富的铁矿。
美洲大陆。
有花生、玉米、红薯、土豆……
还有橡胶、金鸡纳霜……
他想起七月惠州那场疟疾,想起那些死去的百姓,想起母亲差一点就没了的命。
如果那时候有金鸡纳霜,哪里需要什么对照试验?
哪里需要冒着生命危险用青蒿汁一试再试?
一服药下去,热退人安。
可那东西长在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脉,离这里十万八千里。
他知道那些东西在那里,可他没有翅膀,飞不过去。
只能一步一步来。
先走东南亚。
占城、交趾、三佛齐、爪哇——
那些地方,大宋的海商已经去过无数趟了,海路成熟,风险可控。
让苏寿跟着跑几趟,熟悉洋流,熟悉季风,熟悉海上的规矩。
等船队壮大了,经验积累了,再往外走。
马六甲海峡。
锡兰。
印度西海岸。
阿拉伯半岛。
非洲东海岸。
一步步推进。
他知道会有牺牲。
海上的事,谁都说不准。
一场风暴,一次触礁,一场瘟疫,都能让整船人葬身鱼腹。
那些开辟新航路的先行者,哪一个不是用血换来的海图?
后世的麦哲伦船队,出发时270人,归来时仅剩18人。
但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不是冷血,是无奈。
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
必须要有人去探路,去冒险,去牺牲。
他只能尽力,让以后的事,少死几个人。
让船队足够大,彼此有个照应。
让海图足够细,避开暗礁浅滩。
让经验足够多,应对风暴险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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