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让人才得用,他不计前嫌,向自己的政敌欧阳修大力举荐三苏父子。
而后,才有了苏洵携二子入京,名动京师。
正因为这份知遇之恩,老爹苏东坡一直对张方平执弟子礼,极为敬重。
元佑年间,张方平去世时,苏东坡正担任颍州知州。
他参考唐代门生为座主(主考官)服“缌麻”丧三个月的成例,在寺庙里为张方平举哀挂服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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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破除自己不写墓志铭的原则,亲自替张方平撰写了墓志铭。
以苏家和张方平如此亲近的关系,张方平“写”的墓表,自然比旁人更有分量,也更显可信。
苏过和苏远接过那几张纸,凑在玻璃灯下细细看了。
先头刚放松下来的神色,又沉了下去。
“不用查也知道是谁。”
苏远将纸往案上一拍,声音里压着怒气,“定然是蔡氏兄弟!”
“蔡卞怕九弟分了他新学传人的根基,先头就想设计陷害九弟你叛出家门,借此把你攥在手心里。”
“如今陷害你不成,便转头往祖父身上泼脏水,编造祖辈恩怨,让你进退维谷。”
“九弟在辩经台上亲口说私淑荆公,以王学传人自居,他们便伪造这篇《辨奸论》,谎称祖父当年骂荆公是奸邪。”
“这是要把苏家和荆公生生架到对立面上。
九弟若继续以王学传人自居,便是不孝;
若否认私淑荆公,便是自打耳光,连自己的学问根基都否定了。”
“好下作的手段!”
苏过眉头紧锁,语调比苏远沉缓几分,却同样凝重:
“父亲在惠州贬所,叔父在筠州,都远在数千里外,无法即刻替祖父正名。”
“就算他们写了信来澄清,对方也大可说,是父亲和叔父为了维护九弟而撒的谎。”
“祖父和张相公(张方平)都已过世多年,更无法自证。”
“这事,确实棘手。”
“我们不需要自证。”
苏遁将那篇《墓表》扯过来,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你们看这句,‘其命相制曰:生民以来,数人而已。
’”
“祖父卒于治平三年,荆公拜相在熙宁三年,中间隔了整整四年。”
“治平三年写的《墓表》,怎么可能出现熙宁三年的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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